愣了两秒，才继续打字：
【什么种花？】
【Sunny：就阳台种仙人掌。每天跟花说话，更不愿意跟人说话了。】
允儿：“……”
她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又缓缓吐出。
睁开眼，把这消息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性格孤僻的社恐表哥。
——需要做心理建设才能见人。
——沉迷种仙人掌。
——每天跟花说话。
——社恐plus版。
每一个词单拎出来都很离谱，但组合在一起，居然……有种诡异的完整感。
可问题是为啥那欧尼对自己就这么强硬，对sunny就是说啥信啥？老八没人权是吗？！
想到这里她拳头都攥紧了。
接着把手机按灭，深吸一口气，又点亮。
【欧尼。】
【Sunny：嗯？】
【允儿：帕尼欧尼到现在还愿意主动联系你，真的是因为她善良啊。】
Sunny发来一个龇牙笑的表情。
【Sunny：我知道啊，所以我很感动。】
允儿噎住，然后群里像被扔了颗深水炸弹
【泰妍：……种花？？？】
【泰妍：仙人掌？？？】
【泰妍：每天跟花说话？？？？】
泰妍连着三条消息，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震惊。
允儿忽然有种诡异的欣慰：原来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觉得这离谱。
这时候另一个消息弹了出来，
【雪莉：啊？】
【雪莉：等等。】
【雪莉：Sunny欧尼你说姜澈欧巴……社恐？？？】
Sunny的回复依然淡定。
【嗯。】
雪莉明显也被噎了一下。
【雪莉：姜澈欧巴知道这件事吗？】
这次Sunny没有秒回。
过了大概五秒。
【Sunny：之前不知道。】
又过三秒。
【Sunny：之后……只要我们聊天的内容多，他如果不看群消息，那么应该也不会知道……】
允儿：“……”
泰妍：“……”
雪莉：“……”
群聊陷入了短暂的、诡异的沉默。
然后——
【允儿：……欧尼。】
【允儿：你真的是。】
她发现自己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了。
与此同时，姜澈房间。
他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笔，面前摊着几张写了一半的五线谱，刚有些灵感时，手机就一直震动，不是一下，而是连着好几下，就像有人对着屏幕连戳了好几下。
姜澈顿了一下，伸手把手机拿过来，解锁。
群聊：【少女时代与临时工】
他滑动屏幕，从允儿@Sunny开始看起，然后眉头渐渐皱起，最后变成地铁里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等看完整个消息后，他把屏幕按灭，深吸一口气。
重新点亮，再看一遍，果然不是自己的幻觉。
屏幕上那些字还在那儿，整整齐齐的，一字没少。
他把聊天内容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然后——
气极反笑，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起身，拉开房门。
客厅里，Sunny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眼睛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整个人像只偷到鱼的猫。
姜澈没动，就那么倚着门框，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Sunny笑完一波，手指还在屏幕上滑动，大概是准备继续在群里输出——余光往这边一扫。
笑容僵在脸上。
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咳。”她干咳一声，迅速调整表情，装作若无其事地抬起头，语气尽量自然：
“你怎么出来了？歌写完了？”
姜澈走了过去，但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她。
Sunny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干、干嘛？”
姜澈依然没说话。
安静在客厅里蔓延了大概三秒。
Sunny绷不住了，试探地问：
“……你看到了？”
姜澈点头。
“全看到了？”
姜澈又点头。
Sunny沉默了一下。
然后“嗖”地举起双手，做了个标准的投降姿势，语速飞快：
“这事吧，它是前因后果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解释的。”
姜澈还是那副表情，看不出喜怒。
“嗯，你说。”
Sunny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忆。
“那也就是前一阵子的事，大概跨年夜过了之后吧，帕尼那天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就对我那表哥产生了浓厚兴趣。
我当时正打游戏呢，排位！你懂吗？生死局，我选的是我最拿手的提莫，正准备一雪前耻——”
“说重点。”姜澈打断她。
Sunny噎了一下，悻悻地“哦”了一声。
“重点就是她一直发消息，刷屏似的问‘你表哥多大了’‘有没有照片’‘能不能见个面什么的’——对面打野都抓我三次了！本来就烦，她还一直在叨叨叨，我就趁着死亡时随口那么一说”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眼神开始有些飘忽。
“然后呢？”
Sunny继续往下说：
“然后我就关消息框继续排位了，我根本都没当回事——可等我打完游戏后就看到她竟然信了。”
姜澈终于有了表情变化。
他挑了挑眉。
“……那你后面就没想着纠正一下错误？”
Sunny叹了口气，整个人往沙发里又陷进去几分，像只试图把自己埋起来的土拨鼠。
“主要吧……”她抓了抓头发，语气里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意味：
“玩上头了。”
见姜澈依然没接话，Sunny也是破罐子破摔道：
“你是不知道，正常人谁会信这个啊！我当时就想看看她到底能信到什么程度。
你懂那种感觉吗？就像你小时候站在蚂蚁窝前面，往洞口扔面包屑，就想看看能引出多少只蚂蚁那种心情。”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向姜澈，一脸真诚：
“你能理解吧？”
姜澈嘴角抽了一下，‘他身为当事人，能理解个鬼啊。’
Sunny等了两秒，见他不开口，索性彻底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反正就这样了。”她往后一仰，闭上眼睛：
“你要杀要剐随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