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妍在旁边用力点头。
姜澈看着眼前的蛋糕，又缓缓环视了一圈——允儿温柔含笑，泰妍满眼期待，Sunny一脸“快夸我”的表情，雪莉则站在他身侧，正抿着嘴偷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姜澈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却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其实从来不过生日，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记忆里，每年的那一天，家里总是特别安静。父亲会一整天都待在书房，门关着，餐桌上没有蛋糕，没有蜡烛，甚至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有。
小时候看见别的小朋友都有生日蛋糕，才知道原来还有生日一说，还问过父亲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过生日，只有自己不过生日？”
父亲沉默了很久最后才说道：
“你生日那天……妈妈走了。”
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提过生日的事，本以为之前允儿问他，他含糊带过，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却没想到……
“发什么呆呢？”
允儿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拽了出来。她很自然地拉住姜澈的手腕，让他在茶几旁边坐下：
“快过来。”
姜澈被允儿按着肩膀在茶几前的地毯上坐下后，才真正看清蛋糕的样子——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款式，就是一个很精致的白色奶油蛋糕，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着“姜澈生日快乐”几个字。
蛋糕中央插着两根数字蜡烛——一个“2”，一个“5”。
姜澈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围在茶几旁的四人，声音终于找回来了，只是比平时哑了些：
“……你们这是按什么年龄算的？”
“其实我们本来想插18岁的蜡烛，显得年轻点。”泰妍小声解释：
“但允儿说那样太假了。”
“什么太假了，”Sunny在旁边小声吐槽：
“明明是你自己说‘插18岁的话岂不是在跟未成年谈恋爱，感觉好罪恶’……”
“呀！李顺圭！”泰妍耳朵一红，伸手就去捂她的嘴。
sunny一边躲一边笑：
“我又没说错！”
两人闹成一团，允儿无奈地摇摇头，目光重新落回姜澈脸上。烛光映在她眼里，像是两簇温柔的火苗。
“虽然不知道你不过生日的原因，”她轻声说：
“但我想……至少在这个世界，在这个我们认识你的第一年，应该有一个属于姜澈的生日。”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
“以后每一年，我们都给你过，好不好？”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连打闹的Sunny和泰妍都停了下来，齐齐看向姜澈。
姜澈看着眼前跳动的烛火，又看了看围在自己身边的这四个女生——喉咙又有些发紧。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把那股莫名的情绪压下去，嘴角扯出一个笑：
“行啊，那就过吧，以后的今天就是我生日了。”
允儿见他点头，眼睛弯了弯，立刻催促道：
“那快吹蜡烛许愿。”
姜澈被她们围在中间，目光扫过那两根两根蜡烛，闭上眼睛，
许什么愿？
希望比特币继续涨？希望赌约能赢？希望身份问题早日解决？希望这个世界的一切悲剧都能被扭转？
希望身边的人都能幸福快乐？还是希望这艘越来越挤的船，别哪天真的因为超载而沉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他睁开眼，没再多想，一口气吹灭了摇曳的烛火。
“噢——！”
客厅的灯被Sunny啪地打开，
“生日快乐，欧巴！”雪莉第一个带头鼓起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开心笑容，仿佛刚才在广场上那个大胆“申请”的人和此刻这个雀跃的妹妹完全无缝切换。
泰妍也跟着轻轻拍手，声音柔软：
“生日快乐，姜澈。”说完似乎觉得不够，又用上了那种可爱的小奶音补充了一句：
“生日粗卡哈密达！”
允儿则拿起放在一旁的塑料刀，递给Sunny，自己则看着姜澈，轻声又说了一遍：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啊，表哥。”Sunny已经迫不及待地拿出了塑料刀：
“快快快，分蛋糕！我为了赶回来连聚餐都提前溜了，现在饿着呢。”
说着她就一刀切下去，奶油飞溅，但她毫不在意，铲起最大的一块——直接塞到姜澈手里，接着又切了三块分给其他人，最后给自己也切了一块。
“谢谢。”姜澈接过蛋糕，回应众人，心里那股暖流还在涌动着，但面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允儿没急着吃蛋糕，而是转身从沙发后面拿出两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递给姜澈，表情努力维持着自然：
“诺，礼物。”
“能现在打开吗？”姜澈接过盒子，手感挺沉。
“打开嘛。”允儿抿了抿嘴，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姜澈拆开包装纸，里面是一个深灰色的硬质礼盒，掀开盒盖，一套剪裁精致的西装躺在里面——深灰色，面料手感极好，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配套的西裤折叠整齐，旁边还放着一块腕表。
而另一个盒子里则是一双锃亮的皮鞋。
允儿解释：
“就是万一以后你身份问题解决了，出席正式场合，总要有套像样的西装才行，我按你身材订做的，应该是合身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
“哦，对了，袖口有惊喜。”
姜澈拎起西装，翻看袖口内侧。在左侧袖口不起眼的内衬边缘，用接近面料颜色的丝线，绣着一个非常小巧精致的英文花体字——yoon——允的罗马拼音。
姜澈的手指在那个小小的刺绣上摩挲了一下，抬眼看向允儿：
“谢谢，我很喜欢”
允儿正好也在看他，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她立刻移开目光，装作若无其事地低头，用小叉子戳了一下自己盘子里的蛋糕，语气有点硬邦邦的：
“就是做个标记，免得跟别人的弄混。”
但她微微发红的耳尖出卖了她。
“哇——！”Sunny立刻凑过来，看清那个刺绣后，拖长了声音起哄：
“林允儿同学，你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为什么我过生日的时候，你就送了我一个游戏卡带？”
允儿淡定地吃了一口蛋糕，瞥了她一眼：“因为你只需要游戏卡带啊？”
“可是我那个很便宜啊”
“便宜也是心意啊”
“心意你个大头鬼啊，我只想要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