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的空间不大，摆了七八张桌子，此时已经坐了一半的客人，客人也都是一些看起来年龄比较大的。
装潢很朴素，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贴着些老照片和泛黄的菜单，显然是家开了很多年的老店。
雪莉一进去就摘下了口罩和帽子，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头发，动作很自然，像是经常来这里。
柜台后的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系着围裙，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雪莉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非常慈祥的笑容。
“来啦。”
阿姨的声音很温和，目光在雪莉和姜澈身上转了转，最后落在两人脖子上款式相同、颜色一黑一白的围巾上，随即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容里多了点别的意味：
“这是……wuli雪莉的男朋友么？”
“噗——”
雪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瞬间就热了，慌忙摆手：
“阿、阿祖玛！您别乱说！这、这是我欧巴！”
阿姨的表情正经了些：
“哦哦，不好意思，是亲欧巴吗？”
雪莉继续摆手：
“阿尼，不是亲欧巴”
老板娘闻言，又笑了起来，随后从柜台后走出来，领着他们往最里面一张空桌走：
“哦，我明白我明白，来，坐这边。”
雪莉张了张嘴，还想解释什么，但看着阿姨那副“你不用说了我都懂”的表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偷偷瞄了姜澈一眼，发现对方正一脸好笑地看着她，完全没有要帮忙解释的意思。
——坏心眼的欧巴！雪莉在心里默默吐槽，脸上却更热了。
两人坐下后。阿姨拿来菜单，很自然地放在了姜澈面前。
“看看吃什么，我们家的参鸡汤是招牌。”她说着，又看向雪莉，眼神慈爱：
“雪莉好久没来了呢，最近很忙吧？”
“嗯，有点。”雪莉乖巧地点头。
“要注意身体啊。”阿姨说着，又看了眼姜澈，笑着说：
“不过现在有欧巴照顾，应该会好多了吧？”
“阿祖玛！”雪莉又羞又急。
阿姨笑呵呵地摆摆手：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你们点菜，我去给你们倒水。”
说着转身就往柜台走去，可阿姨人虽然走了，但那句“有欧巴照顾”的调侃余音似乎还在桌面上方飘着，
雪莉低着头，两只手在桌子底下无意识地绞着手指，耳朵尖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透出淡淡的粉色。
姜澈看着她这副模样，没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角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欧巴，笑什么……”雪莉抬起头，鼓起脸颊瞪他，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羞恼，还掺杂着一点“你怎么也跟着笑”的埋怨。
“没什么。”姜澈轻咳一声，收敛了笑意，但嘴角的弧度还是没完全压下去，他把桌上的菜单往她那边推了推：
“点菜吧，你不是说这里的参鸡汤好吃吗？”
雪莉这才重新振作起来，像是找到了转移注意力的事情。她伸手接过菜单翻开后熟练地找到某一页，指尖在上面点了点。
“嗯……参鸡汤肯定要的……”她小声念叨着，手指顺着菜单往下滑：
“阿祖玛家的泡菜饼也很好吃……还有，这个炒杂菜……”
“点好了。”雪莉合上菜单，抬头想叫阿姨，却发现阿姨已经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俩。
雪莉的脸又热了一下，但还是举起手挥了挥：
“阿祖玛，这边点好了。”
阿姨这才拿着水壶走过来，接过菜单，笑着应下，离开时，她的目光又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冲雪莉眨了眨眼，那眼神里的暧昧让雪莉又想钻地缝了。
等阿姨走远，雪莉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小声嘟囔：
“阿祖玛真是的……”
姜澈看着她这副模样，觉得有趣，随口问道：
“你常来这儿？”
“嗯。”雪莉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着：
“练习生的时候就和秀晶经常来。出道后……偶尔也会来。”
她说“偶尔”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但下一秒，她的眼神又柔软下来，声音也轻了些：
“阿祖玛人很好的。以前我和秀晶训练到很晚，饿着肚子路过这里，她看到了，就会硬拉着我们进来请我们吃饭。”
她说着，忍不住笑出声：
“所以后面我和秀晶都要避开这家店走，或者不让阿姨看到我们——如果真被看到了，就只能拼命摆手说自己吃过饭了，
然后赶紧跑开，毕竟我那时候生活费很少的，不能一直让阿祖玛请客，至于秀晶……”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下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像是想到了什么很好笑但又不好意思笑的事情。
“秀晶怎么了？”姜澈好奇。
雪莉抿了抿嘴唇，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眼里闪过促狭的光：
“秀晶的生活费……其实比我多不少，但她欧尼——就是秀妍欧尼——经常以帮你保管的理由，抢走她大半的零花钱。”
姜澈：“……”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没绷住，那个现在看起来气场气场两米八的郑秀妍，小时候居然还有抢妹妹零花钱的嗜好？
这反差也太……
姜澈只觉得秀妍人设突然有点崩的厉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时竟组织不起合适的语言。最后只能干巴巴地吐出两个字：
“真的？”
“真的啊。”雪莉用力点头，但随即又想起什么，小声说：
“不过这事欧巴不要跟别人说哦，特别是秀晶被她欧尼抢零花钱的事——秀晶要是知道我说了，肯定会生气的。”
“放心。”姜澈做了个封口的动作：
“保密。”
这时，阿姨也端着托盘过来了。
“来啦来啦，参鸡汤——”她把两个砂锅分别放在两人面前：
“小心烫啊。”
砂锅盖子还冒着热气。阿姨掀开盖子，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鸡汤是奶白色的，整只鸡被炖得软烂，肚子里塞满了糯米、红枣、栗子和人参。
阿姨手脚麻利地帮他们把鸡拆开，鸡肉轻轻一拨就从骨头上脱落下来。
“趁热吃，暖身子的。”阿姨笑眯眯地说道，这次倒没有调侃，但眼神里的笑意更深了。
“谢谢阿祖玛。”雪莉乖巧地道谢。
等阿姨离开后，她立刻拿起勺子，盛了一小碗汤，仔细吹了吹，递到姜澈面前。
“欧巴，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