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SM练习生宿舍。
空气里混着洗发水的味道。
金玟庭刚洗完澡,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脖颈上,正蹲在地上翻行李箱,找一双干净的袜子。
柳智敏坐在靠窗的床铺上,妆卸到一半,手里捏着手机,屏幕早就黑了,好几分钟没动过一下。
像是坐着发呆,又像是在回放什么。
“欧尼你今天回来挺早啊,”金玟庭头也没抬,边翻袜子边嘀咕,声音软软的,“不是说校服广告要拍一天吗?”
“嗯。”柳智敏应了一声,语气轻得像从嗓子里漏出来的气。
金玟庭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累坏啦?”
柳智敏还盯着那块熄着的屏幕,没有回应。
“还好。”过了几秒,她低声补了一句,“就是……脑子跟不上。”
金玟庭皱了下眉,起身坐到床边,把擦头发的毛巾搭在肩上:“欧尼不是第一次拍东西吧?看你这样,跟被剧组退货了一样。”
柳智敏笑了一下,没回嘴。
金玟庭想了想,从床头拿下一包没拆封的牛奶糖丢过去:“快说,是不是今天合作的男艺人太难搞?”
柳智敏愣了下,手指在糖纸边缘顿了顿,才轻声开口:“……是田振辉。”
“谁?”金玟庭一时没对上号。
“JYP的……最近很火的田振辉。”
柳智敏顿了下,才接着说,“和裴秀智前辈一起拍过捷尼赛思。”
“啊——”金玟庭拖长声音,“那个挺帅的?你今天跟他搭?”
“嗯。”
“等等。”
金玟庭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看她,下一秒却又飞快地捂住了嘴:“就是你们之前……那个……”
话到一半,还是被她硬生生咽了下去。
田振辉和柳智敏的旧事,在SM练习生群体里面传播不广,但金玟庭正好是知道“完整版”的其中一个。毕竟从练习生时期开始,她和柳智敏就住一个宿舍了。
柳智敏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低头拆糖纸,把糖塞进嘴里,动作慢吞吞的。
金玟庭声音放轻了些:“欧尼?”
“以前的事了。”柳智敏低声道,“我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再见。”
她轻轻笑了一下,像在自嘲:“他好像完全没什么反应。”
屋子一时间静了下来。
金玟庭犹豫了下,还是轻声问:“那欧尼……现在是……后悔吗?”
柳智敏轻轻摇了摇头。
她看向窗外,霓虹从玻璃外投进来一层幽黯的光晕,她没继续接话,只是握紧了手里揉皱的糖纸。
“算了。”金玟庭收了声音,靠回床头,“你别多想了。我们都在出道组了,不是挺好吗?”
柳智敏点点头,像是答应,又像只是顺着她的安慰。
气氛松下来一点后,金玟庭换了个话题:“对了,隔壁宿舍的Hina刚刚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看TWICE前辈的万圣节演出。”
柳智敏这才抬眼看她,没说话。
“她本来就霓虹人,而且超喜欢mina,一直是她粉丝。”金玟庭撇撇嘴,“非说去年万圣节演出没敢去,今年一定要去现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