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走了。你在家自己注意点,别把我的客厅拆了。”
看着申有娜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黄礼志临出门前还是忍不住一步三回首。
“阿拉索阿拉索,放心吧欧尼!”
申有娜推着猫猫队长的后背,连推带搡地把她往门外赶。
“简简单单吃个饭而已,我还能把欧尼的家给炸了不成,快走吧快走吧!”
直到听到“砰”的一声,确认大门真的关上了,申有娜脸上的笑容才收敛得干干净净。
她光着脚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大雨,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是的。
今晚,这里只会有一个女主人。但那个人,不会是黄礼志,而是她申有娜。
······
而猫猫队长站在走廊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明明是自己的公寓,明明是自己的男朋友。
结果今天这个饭局,她这个正牌女友,却要给妹妹腾出地方。
像LIA电脑里面的剧情片,无能的妻子一样。
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黄礼志本来想折回去拿把伞,但一想到又要面对申有娜那个审视的眼神,还是忍住了。
“嗡——”
这个时候口袋里的电话震动起来。
是田振辉打来的。
黄礼志下意识地先回头看了一眼电梯厅,确认没有人下来才接通了电话。
“礼志啊?”
男人温和的声音伴着雨声传来,“我看雨下得挺大的,你在哪儿啊?要不要去我去接你一下?”
他依然以为今晚是和黄礼志的约会。
“不……不用了。”
黄礼志有些心虚,但是还是撒下了今晚的最后一个谎:
“欧巴你直接过来吧,我已经在家里了。”
······
确认自家队长已经不会再回来之后,申有娜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玻璃瓶。
透明的液体在瓶中晃荡,上面的中文标签她也不认识,但是光是打开盖子闻一下都觉得呛人。
——白酒。
这是她软磨硬泡才从周子瑜前辈那里讨来的神奇药水。
听说这就是爱情的味道。
今晚,也是她攻城拔寨的魔药。
长期的回归压力,无止境的行程,还有那份爱而不得的煎熬,早就让她想要寻找一个发泄和依靠的出口了。
她是真的很喜欢田振辉。
至于结果?至于以后?
申有娜在心里笑了笑。
道德也好,法律也罢,甚至是队友之间的伦理……让那些东西统统见鬼去吧。
反正那个正经的猫猫队长,已经给她这个当妹妹的做了一个好“榜样”。她一个不懂事的忙内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就像印证了那句话,任何高明的骗术都有被戳穿的可能。唯独“自我欺骗”这门艺术,只要骗自己的人足够坚定,那任何道理在它面前都是废话。
申有娜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身为支柱的队长带头打破了恋爱禁令,那其他成员想要前仆后继地跳进爱河,也就成了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
队长欧尼能干的事,她为什么不能干?
大家都是女人,都要吃饭睡觉谈恋爱很正常吧?只不过恰巧那个男人是同一人而已。
更何况……
申有娜眯起了眼睛。
是欧尼先对自己撒谎的!
既然那只偷腥猫敢背着自己偷吃,那就别怪妹妹我不客气了。
之前她还打算再等一等,但是今天她已经下定决心了。在猫猫队长的地盘上,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把这锅“生米”给它煮成“熟饭”。
也算是对那个口是心非的欧尼,一个小小的惩罚吧。
······
“滴——”
随着密码锁解开的提示音,门从外面打开了。
淡淡的香薰味道扑面而来。
但让田振辉意外的是,客厅里居然一片漆黑。不仅没有他想象中的约会格调,连盏等他的夜灯都没有。
“奇怪……”
田振辉走进玄关,有些疑惑地嘟囔了一句,“怎么没开灯啊,礼志?”
他反手关上门,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因为刚才嫌麻烦,他懒得去后备箱拿伞,田振辉索性直接从停车场一路小跑了过来。只是没想到外面的雨这么大,自己身上那件短袖被淋湿了大半,现在有些狼狈地贴在身上。
不过反正等下都是要脱的,他也就没在意了。
“礼志?”
他又唤了一声,依然没有回应。
此时,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弱光线,他隐约看见客厅中央的沙发上似乎有一团隆起的阴影。
看来是等自己睡着了?
田振辉嘴角勾起一笑容。害怕强光惊醒对方,他也没有去按开关,借着黑暗摸索了过去。
走近了,果然看见一个蜷缩着的背影背对着他。
呼吸绵长,睡得正熟。
“真的是……怎么能一个人就这么睡在客厅里,感冒了怎么办?”
田振辉笑着在沙发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沙发垫子随着他的重量陷下去了一大块,但身旁那个睡美人依然雷打不动,毫无反应。
“快醒醒,不是说好了要给我庆祝吗,怎么自己一个人先睡了?”
田振辉一边轻声唤着,一边在对方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两下。
“啪、啪。”
但是……
这手感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作为无数次用双手丈量过枕边人的熟练工,这掌心里反馈回来的触感和弧度,显然有些偏差。
这个臀部的起伏……
怎么感觉比平日里的礼志要夸张得多?
还有腰臀比。那种圆润感好像要比他记忆中的尺度还要更宽?
还有……
田振辉的视线顺着沙发的长度延伸过去。
那双长出一大截的腿……这不是黄礼志的腿吧?
田振辉猛地一惊。
如果躺在这里的不是黄礼志。
那,她是谁?
田振辉的手抖了一下,连忙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光束照在了沙发上那个人的脸上。红扑扑的娇憨面容真切地告诉他,这根本就不是他心心念念的猫猫队长。
而是申有娜!!!
我测!!!
田振辉只觉得眼前一黑,头皮发麻。
谁能来给他解释一下,为什么黄礼志的公寓里大半夜会凭空“刷新”出一只野生的申有娜啊?而且十几分钟前,猫猫队长还在电话里信誓旦旦地说“我已经在家里等你了”。
怎么一开门就换人了?
任谁看到这幅场景,第一反应不都是以为是女主人吗?
这要是刚才自己下手再重点,这会儿岂不是要在警察局解释“为什么骚扰未成年少女”了?
更诡异的是……
这丫头是怎么回事?
自己进来又是喊人,又是开手电,甚至刚才在她身上拍得那两下也不算轻,这动静放个死人也该惊诈尸了。
可她居然连睫毛都没颤一下,依旧睡得跟死猪一样?
田振辉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快步走到墙边,“啪”地一声按亮了客厅的大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