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就是不想理人，而且还在气头上。
“那……那艾琳前辈，我就不打扰您了……真的真的很抱歉！”
话刚说出嘴，申有娜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自己脑子抽了吗？
人家前辈随便客套一句，自己就真的顺杆爬准备溜了？
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更诚恳地坚持要赔偿，或者干脆在那儿鞠躬鞠到死吗？
但这会儿气氛实在太古怪了，她的那点机灵劲儿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加上对面的裴珠泫微微垂着眼眸，完全没有要接话的意思……
完了。
这下凉了。
闯祸再加毫无诚意的道歉。
自己多半是被记在小本本上了。
申有娜只能硬着头皮逃离了现场。
······
ITZY待机室。
“有娜呀？你这是怎么了？”
黄礼志有些奇怪地看了眼镜子里的忙内。
这个丫头平时回来不是嚷嚷饿了就是到处乱窜的，怎么这会儿魂不守舍的。
“没……没什么。”
申有娜烦躁地摁灭了手机屏幕，眼神闪烁，不敢看队长的眼睛。
但是黄礼志并没有那么好糊弄。
她知道这丫头一早就溜出去了，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心里有事。
黄礼志转过身，刚准备关切一番。
“欧尼。”
申有娜却突然凑了过来，把话题引向了一个奇怪的方向：“那个……你和Red Velvet的艾琳前辈，熟不熟啊？”
“艾琳前辈？”
黄礼志愣了一下。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怎么突然跳到裴珠泫身上了？
不过她还是顺着申有娜的话继续问着：“还行吧，见过几次。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就是……”
申有娜缩了缩脖子，弱弱地说道：
“我觉得……我可能，我刚才在那边……”
“给她留下了一点点……真的，就只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太好的印象。”
按照申有娜这个毛毛躁躁的性子，黄礼志还觉得这丫头真有可能闯祸。
于是赶紧压低声音追问：
“你做什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
申有娜吞吞吐吐地抠着手指，如实解释道：“就是……我原本拿着杯咖啡，打算去MC待机室探个班，顺便给振辉oppa送过去。结果推门的时候没注意……”
“不小心撞到了艾琳前辈，咖啡就洒在她身上了。”
“我发誓，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马上就道歉了！但是……我看她那个脸色一直都不太好的样子，好像真的很生气。”
听到这里，黄礼志反而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还好。
虽然这事听起来是挺离谱，但归根结底属于意外事故，并不是什么不可收拾的大祸。
不过，对于Red Velvet那位神颜队长，黄礼志心里也没底。
虽然同为女团里的队长，但两人交集确实少得可怜。再加上圈内一直流传着那位“冷脸”、“严格”的传闻，如果人家真的事后算账，确实有点麻烦。
“我跟她确实不太熟。”
黄礼志想了想，给出了最合理的建议，“要不，这事还是问问振辉oppa吧？他和艾琳前辈关系还不错，让他帮忙探探口风，道个歉应该就没事了吧。”
“嗯嗯！”申有娜拼命点头。
“只不过嘛……”
黄礼志完全没多想，顺着思路随口说道，“他今天有个挺重要的电影试镜，连这边的MC直播都没来。这会儿估计正忙着呢，你也只能等……”
话说到一半，黄礼志的声音戛然而止。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她敏锐地察觉到，原本还是一副弱小可怜模样的申有娜，此刻正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盯着自己。
糟糕。
猫猫队长心里“咯噔”一下，自己刚刚说漏嘴了。
“……试镜？”
申有娜也没管自己刚才闯的祸了，她身子稍微坐直了些，一字一顿地道：
“欧尼。”
“oppa今天没来上班，我也是刚才跑到他待机室门口，遇到了艾琳前辈才刚知道的。”
“请问，正在这里乖乖做造型的你……”
“怎么连他今天具体要去干什么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我我……”
黄礼志有些语塞，避开了忙内那灼热的注视，“就是……就是昨天给他发消息聊天的时候，随口听他提起过那么一嘴。对，就是昨天告诉我的。”
“昨天？”
申有娜狐疑地皱了皱鼻子，“昨天欧尼你不是说去做皮肤护理了吗？那种时候还有空一直抱着手机聊天？”
“做……做面膜的时候敷着也是敷着，回个消息怎么了？”
黄礼志硬着头皮强辩，开启了典型的过度解释：
“又不是必须要见面才能说话。再说了……我不是早就答应过你了吗？关于他的事，我都不会瞒着你。我这不是说到做到吗？”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甚至把两人之前那个荒谬的协定都搬出来当了挡箭牌。
申有娜皱了皱鼻子。
虽然逻辑上也没毛病，但她总觉得今天的队长欧尼，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心虚味道。
而且，联想起昨晚猫猫队长深夜才回来……
不对劲。
真的不对劲。
“既然欧尼这么坦荡……”
申有娜忽然伸出手平摊在黄礼志面前，“那不如，把你和oppa的聊天记录给我看看呗？”
“他去试镜这么大的事儿都不告诉我，居然只告诉你一个人。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还聊了些什么。”
黄礼志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她去哪里变出聊天记录来？
昨天下午到晚上，她和田振辉的深入交流全都是在车里和包厢里完成的，连手机都没碰过几次。
拿什么给她看？拿空气吗？
就在这大脑当机之际——
“叩叩叩！”
待机室的门被急促地敲响了。
“ITZY，准备stand by！五分钟后上台！”
工作人员的大嗓门，在黄礼志耳朵里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天籁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