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区,烤肉店包厢。
当田振辉匆匆推开包厢门时,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定,情况并没有申有娜电话里描述的那么严重。
平日里威风凛凛的队长黄礼志,此刻正软趴趴地趴在桌子上。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嘴里还在嘟囔着醉话。
“呼……”
田振辉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又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礼志?礼志?”
他低声唤了两句。
没有回应。
他正准备把黄礼志扶起来的时候,动作却突然顿了一下。
申有娜还在旁边看着呢。
在她面前,自己好像不应该表现得这么熟络和自然,至少得稍微避嫌一下。
只是,田振辉还没想好到底是该用“扶”,还是该用“扛”才能显得更纯洁一点时,他就注意到,申有娜看自己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
好在申有娜已经主动开了口,用一种再正常不过的语气催促道:
“oppa你还愣着干嘛呀?快把欧尼抱回车里吧,她太沉了,我一个人抬不动她。”
几分钟后。
将黄礼志安顿好后,申有娜自然地钻进了后座。
“我还是在后面照顾欧尼吧,怕她万一真吐了。”
田振辉也没多想,点了点头,专心开起了车。
首尔今晚有些闷热,车厢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依然无法驱散那种若有若无的燥热感。
申有娜贴心地帮黄礼志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可以睡得更舒服些,自己则仰起头,轻轻活动有些僵硬的脖颈。
只不过——
嗯?
车顶那个位置,怎么有个淡淡的鞋印?
这什么操作?
谁能在坐车的时候把脚踩到那个位置去。
她下意识地低头瞄了礼志欧尼的黑色短靴,又抬眼瞥了瞥前座田振辉的侧影。
“西八……!”
申有娜没忍住,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
虽说早已从欧尼醉后的叙述里听过那些脸红心跳的细节,可听觉的冲击,终究不如眼前这实实在在的“罪证”来得震撼。
哈!
这还真是……重回案发现场了。
一想到今早这两人就在此刻自己身处的这个狭小空间里、在这张座椅上、以这样的角度……
申有娜感觉自己的座位底下像是有针在扎一样,怎么坐怎么别扭。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一阵发烫,扭过脸朝窗外无声地“呸”了一下。
真是两个……没羞没臊的。
不过看前面田振辉那一脸淡定开车的样子,他似乎还没意识到这个罪证已经暴露了。
趁着前方红灯的间隙。
申有娜抬起手指了指车顶,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
“咦?oppa,这里怎么有个脚印啊?”
田振辉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那个熟悉的鞋印映入眼帘,突然就想起今天早上猫猫队长稀里糊涂说的那些话。
他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纵使他觉得自己最近脸皮已经修炼得挺厚了,但在这种赤裸裸的证据面前,一股强烈的心虚还是冲上了头顶。
“呃……”他强迫自己把视线挪开,“那个可能是刚刚抱你欧尼上车的时候,她腿乱晃不小心踢到的吧。”
“这样啊。”
申有娜轻轻应了一声,停顿片刻,才慢悠悠地接上话尾:“那oppa以后开车的时候,可真得注意点哦。”
······
姜惠元看着手机屏幕。
上一条消息停留在五小时前,田振辉那个简短的回复上。
这几天,她明显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