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丫头举了白旗,田振辉也觉得逗得差不多了,便松开手放过了这个小可怜。
终于重获自由,张元英感觉肺里的空气都快要被笑光了。
她毫无形象地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角还挂着几滴生理性的泪水,整个人看起来既狼狈又可怜。
——天呐,这也太累了。
这比让她穿着高跟鞋连跳十遍《Fiesta》还要累。
“好了好了,歇够了就赶紧起来。”
看着她那副赖皮样,田振辉毫无同情心地用脚尖碰了碰她,“再不吃的话,剩下的烤肉都要凉透了。”
“哼——”
张元英傲娇地把头扭到一边。既然手已经被松开了,那她现在的胆子也就重新肥了起来。
田振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眉头微微一皱,极其认真地问了一句:“对了,元英啊……你洗脚了吗?”
“当然没洗!”
张元英回答得理直气壮,甚至还有点小得意。
她以为田振辉是嫌弃刚才手碰到了自己的脚,于是故意恶心他:
“哼哼,oppa你现在才问,已经晚了。刚刚我的味道应该已经全都留在你手上了吧?”
“哦?没洗啊……”
田振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嘴角却突然勾起了一抹坏笑。
“——那我就放心了。”
还没等张元英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已经猛地俯下身,将刚才那只手在她红润的嘴巴上来回抹了两把。
张元英还躺在地上完全来不及躲闪。
等她感受到嘴唇上的触感之后,整个人都傻了。
“呸呸呸——”
“啊啊啊啊啊!!!田振辉!!!!”
张元英整个人都要疯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男人居然……居然把摸过脚的手往她嘴上抹?
他怎么能幼稚到这种地步!
“我要杀了你!!!啊啊啊!!!”
刚刚还瘫软如泥的少女,瞬间从地上一跃而起,张牙舞爪地扑向这个作恶多端的男人。
但田振辉早就预判了她的动作。他在抹完的时候就已经跳开了,此刻正倚在门框上看着气急败坏的张元英,笑得那叫一个欠揍:
“元英啊,这就当是今晚的饭钱了,不用太感谢我啊。”
张元英现在哪里还管什么饭钱不饭钱的,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同归于尽!
“田振辉,你死定了!!”
她追着田振辉就冲进了屋里。
今天说什么也要把脚塞进这个男人的嘴里,让他也尝尝脚丫子的味道。
······
一场鸡飞狗跳的追逐战,最终以田振辉的“落败”而告终。
或者说,是他单方面地选择了投降。
“田振辉!你幼不幼稚啊?三岁小孩吗?!”
张元英整个人毫无形象地骑在田振辉的后背上,双手反剪着他的胳膊,将这个可恶的男人死死按在客厅沙发里。
因为刚才那一番激烈的追逐,她呼吸还有些不匀,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侧。
“好好好……我错了,我幼稚,我三岁半行了吧?”
被制服的田振辉整张脸埋在靠垫里,但声音里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完全没有半点身为俘虏的自觉和悔意。
其实谁都心知肚明,要是真论体格,田振辉一只手就能把身上这个张牙舞爪的小丫头给掀翻。他不过是怕真把这只小兔子惹急了炸毛,才故意配合地趴着不动,任由她逞逞威风。
但这副嬉皮笑脸的态度反而更是火上浇油,让张元英看得一阵气结。
“还敢笑!”
“张嘴!”
说着,她身体微微后仰,真的将脚丫怼到了田振辉的下巴旁边。
那距离,就差几厘米就要碰到他的嘴唇了。
“喂喂喂!你讲不讲道理啊?”
田振辉这下是真有点慌了。他连忙把头死死地往沙发里埋,拼命地左右摇晃躲避着那个不断逼近的凶器。
他又不敢太用力挣脱,生怕动作大了把背上的丫头给摔着。
“元英啊!元英呐!冷静!有话好说!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快下来!”
“我才不管!”
张元英此刻完全处于战斗状态,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解。
她一边用力压制着他的反抗,一边固执地执行着自己的复仇计划:“我不管!你也必须尝尝这是什么滋味!张嘴!”
“不是……张元英你来真的啊?”
“……”
回应他的只有那只越来越近的脚丫,和那张写满誓不罢休的小脸。田振辉侧过头,瞥见这丫头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他原以为这就是个打打闹闹的小玩笑,最多也就是服个软就过去了。
但这丫头显然不是在开玩笑——她是真的被他惹恼了,铁了心要用更狠的方式报复回来。
可……玩笑归玩笑,底线不能丢!
要是再不反抗,今晚自己这光辉伟岸的oppa形象,就要被这一脚给断送在这里了。
田振辉手臂一发力,轻松地就挣脱了张元英死命按着的双手。紧接着,他身体微微一拱,试图翻过身来夺回控制权。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自己的力量,也高估了张元英的平衡能力。
她原本就是把所有重心都压在他后背上,还将一条腿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往前伸着,姿势本就岌岌可危。
现在双手压制的力量突然被挣脱,身下再被这么猝不及防地向上一拱。
张元英瞬间失去了平衡。
“啊——!”
田振辉只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着便是“噗通”一声闷响。
背上的重量瞬间消失了。
坏了。
他刚才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所以一直不敢真的发力。没想到只是稍微动了动,这丫头还是掉下去了。
也顾不上什么威严不威严了,田振辉连忙翻身坐起,准备把她扶起来:
“怎么样?摔到哪儿了?是不是碰到头了?快让我看看!”
这要是真磕着碰着了,他非得后悔死不可。
然而让田振辉没想到的是。
张元英并没有喊疼,也没有骂他。
她坐在地上,嘴巴一瘪,竟然“呜呜呜”地抽泣起来。
不是?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田振辉整个人都懵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厚实柔软的地毯,又估量了下不算高的沙发靠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