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田振辉的手指只是再次悠然划过，女孩便下意识地再次抬手抵挡。
周子瑜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脸颊也埋进了身旁的枕头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禁锢住那即将冲破喉咙的声音。
但田振辉这会儿显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作罢了。
最近这个丫头私下里总是一副小恶魔模样，说了要好好治疗她的。
那就必须贯穿到底。
“怎么不说话了？”田振辉凑到她的耳边，“我还是更喜欢听我们家子瑜和我说话的样子。”
周子瑜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她张了张嘴，原本是想骂他一句混蛋。但从喉咙里溢出的只有一声轻呼。
“——！”
她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双腿也猛地蜷缩，试图想要逃离那个源头。
但是越是这样，田振辉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
迟了。
接下来的时间，所有的言语和思考都失去了意义。
世界只剩下一片炫目的白。
······
看着女孩沉沉睡去的恬静侧脸，田振辉知道她刚刚肯定是太累了。
最后自己将她整个拥入怀里时，她那紧绷的身体立刻就松弛了下来。找到了舒适的位置，没一会儿就陷入了梦乡。
田振辉却毫无睡意。
他本想起身去阳台上吹吹夜风，用冰冷的空气来冲刷掉自己此刻的“清醒”。但他刚动了一下身子，怀里的女孩就立刻有了反应。
原本只是随意搭在他腰上的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顺势将头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似乎是在寻找那份突然抽离的温暖。
田振辉无奈地笑了笑。
他又重新躺回去，伸手在女孩脸颊上轻轻抚摸了几下，帮她掖了掖被角，直到她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轻轻拉上卧室的落地窗，田振辉一个人来到了阳台上。
夜风裹挟着海水的咸湿气息迎面扑来，海浪的声音在寂静中被放大了无数倍。他眺望着远处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深海，思绪有些纷飞。
周子瑜今晚的那些刁钻又大胆的问题，表面上是在用一种任性的方式，询问自己对她的“唯一性”。
但那些问题，其实也在一步一步地击碎他自己那片道德的模糊地带。
那些话如同镜子一般，照出了他自己一直以来刻意忽视的问题。
——那就是他一直都在被动的接受。
接受公司的安排，接受凑崎纱夏的挑逗，接受黄礼志的误会，接受张元英的亲近……
他很少主动地去争取什么，也很少坚决地去拒绝什么。看似身不由己，但实际上是他自己从未主动地做出过任何一个选择。
为什么？田振辉问自己。
或许……还是因为那个连他自己都快要忘记的秘密。
两世为人。
虽然嘴上说着早已接受了这个全新的世界，这些全新的人。
但他的内心深处对这里的一切，始终都抱着一种“过客”心态。
他像个误入他人故事的旁观者，体验着一切。
情感是真的，欲望也是真的。
但那份将自己的人生投入进去的沉浸感，却始终不存在。
说白了，就是一种彻底的“躺平”。
因为不打算长久地拥有，所以也就不在乎暂时的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