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有些拘谨的柳智敏和金玟庭，补充道，“我们也算是很久的亲故了吧？”
嗯？
亲故？
这一下，别说是金艺琳，连孙胜完和裴珠泫都露出了震惊和好奇的表情。田振辉怎么会认识公司里尚未公开的预备成员？
“其实在去JYP之前，我曾在SM做过一段时间练习生。”田振辉迎着众人疑惑的目光，解释道，“那时候就和智敏、玟庭认识了。”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柳智敏：“而且我和智敏以前还合作拍过好几支广告。”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还有这么一层渊源在里面。
“哦莫！真的吗？”
一听田振辉之前居然也是SM的练习生，金艺琳的热情瞬间又高涨了好几度，感觉关系一下子就拉近了。
“oppa你居然也是从我们公司出去的？天啊，真是不知练习生部门那帮大叔是什么眼光，差点我们就成正经同事了！”
“那可不好说，”田振辉笑着和她开玩笑，“万一我当时留下来，说不定现在就被塞进NCT了。在那个巨大的芒果园里当一颗永不成熟的芒果了。”
“哈哈哈哈！”
金艺琳瞬间就get到了这个梗，笑得前仰后合，“有道理！oppa你还是出来单干得好！”
而柳智敏在最初的拘谨过后也渐渐放松了下来。既然热情的艺琳前辈都这么说了，又有认识的田振辉在，那索性就一起吃吧。
正好……
她看了一眼那个正和金艺琳说笑着的男人。
自己也确实挺久没见他了。
只是，虽然柳智敏很有兴致想和田振辉多说几句话，但饭桌上有孙胜完和金艺琳这两个气氛制造机在。
一直主导着与田振辉的话题，她这个后辈确实不太好插话。只能安静地在一旁听着，时不时地点头微笑或者给前辈们添一下饮料。
不过她心里确实有一个问题非常好奇。
趁着谈话间隙，她轻轻凑到金艺琳耳边，压低声音问道：“欧尼，今天怎么……振辉oppa会和你们一起吃饭？是有什么特别的活动吗？”
金艺琳听到这个问题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只当是自家这位妹妹八卦属性上来了。
她也促狭地凑了回去，神秘兮兮地笑着：
“还能因为什么呀——”
“因为振辉oppa，特地来找我们要珠泫欧尼的签名拍立得呢！”
说完，她还朝着柳智敏挤了挤眼睛，露出了一个“你懂的自然都懂”的坏笑表情。
坐在一旁的裴珠泫，将自家妹妹这番不过脑子的发言听得一清二楚。
她先是用手撑住了额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今天回去之后该怎么好好“收拾”一下这个嘴上没把门的倒霉丫头了。
随即，她在桌子底下用膝盖撞了一下金艺琳，给她递过去一个充满了警告意味的眼神。
不过以裴珠泫的性格，是不可能主动向柳智敏解释这种误会的。
偏偏——
金艺琳和裴珠泫之间这番“管教与反抗”的小动作，落在心思本就变得格外敏感的柳智敏眼中，却被解读成了不同的意味。
那在她看来，颇有一股欲盖弥彰的感觉。
柳智敏很清楚金艺琳的性格。
这个前辈，虽然有时候嘴巴大了点，但也正是因为这份直率，才让她在公司里和她们这些练习生玩得最好。她绝不是那种会无中生有、恶意造谣的人。
既然她会下意识地说出这句话，那么……这件事大概率就是真的。
而裴珠泫前辈刚才那“恼羞成怒”的反应，则更是完美的佐证。
柳智敏不着痕迹地回头，看了一眼身旁正默默干饭的金玟庭。
对方显然也听到了刚才那番爆料，此刻正努力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但当她察觉到柳智敏的视线时，也抬起头朝她递过来一个“我懂的”眼神，甚至还极其微小地挑了挑眉。
——好了。
柳智敏心里想，连她都看出来了。
那么田振辉为什么要裴珠泫前辈的拍立得呢？
答案似乎只有一个可能性了。
要签名照或许只是一种迂回的表达方式？
他……是打算追求裴珠泫前辈吗？
这样一解释的话，柳智敏感觉今天的一切都说得通了。
如果竞争对手是裴珠泫前辈的话。
自己……要怎么打？
论颜值，对方是南韩公认的“四代神颜”，那座颜值山脉几乎无人能够撼动。
论资历，对方是出道多年的大前辈。无论是人气、资历还是舞台表现力，都是团队中的“定海神针”。
论关系，自己和田振辉之间那点浅薄的“旧识”情谊又算得了什么？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比赛啊。
她突然就觉得这顿饭一下子就变得索然无味了。
坐在她身旁的金玟庭，似乎也察觉到了好姐妹低落下去的情绪。但在这种场合她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在桌子底下伸出手握了握她的手。
而饭桌的另一头，金艺琳完全不知道自己随口的一句八卦，已经在一个少女心里掀起了怎样一场惊涛骇浪。
她此刻正兴致勃勃地向田振辉请教着关于演戏的问题——她其实很羡慕队内的朴秀荣能拥有那么多影视资源。
随着夜色渐深，饭局也终于接近尾声。
Red Velvet四位成员毕竟是大势女爱豆，为了避嫌人前长时间逗留，只得先一步离开了。
送走她们后，田振辉看向街口那两个站在一起的身影，有些好奇地问：
“怎么今天就你们两个人出来吃饭了？你们的另外两个队友呢？”
“我们今天休假，”金玟庭替有些心不在焉的柳智敏答道，“原本就和欧尼约好，吃完饭一起回家的。”
“这样啊。”
田振辉看了一眼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
“那走吧，时间也不早了，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吧。应该也挺顺路的。”
“那就谢谢oppa了！”金玟庭拉着柳智敏答应了下来。
······
车辆汇入首尔拥挤的夜间车流。
金玟庭已经掏出手机开始和宁艺卓她们分享今晚的事件了。
而坐在一旁的柳智敏却一路沉默。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最终还是忍不住朝着驾驶座的方向轻声问道：
“oppa……你今天，真的是为了去要艾琳前辈的拍立得才去的那家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