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
黄礼志乖巧地应了一声,接过了田振辉手上的外套。
然而——
田振辉那句“你去房间里换吧”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眼前的女孩已经极其自然地拉开了自己身上的外套,然后干脆利落地它脱了下来。
他完全没料到,这个丫头会对自己完全不设防。
随着湿漉漉的外套被脱下,她内里的穿着也完全展露在灯光下。
只是一件简单的纯白色短袖T恤。
但因为刚才在雨中奔波,雨水顺着她的脖颈线条滑落,她领口和胸前部分的区域早已被打湿了。
湿透的布料紧紧贴在她身上,在灯光下变得近乎半透明,如同第二层皮肤。
也因此,里面那件浅粉色的内衣轮廓也清晰可见。
田振辉感觉自己的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视线像被烫到般猛地移开。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那个礼志啊……你先换衣服。”
他几乎是仓促地转身,声音都紧了几分:“我去给你倒杯热水,暖暖身子。”
毕竟,两人就这样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实在太奇怪了。
黄礼志后知后觉地愣了一下。
刚刚她确实没多想,下意识就开始换衣服了。毕竟在练习室里大家经常练得满头大汗,当场换衣服也是常事。
难道换一件外套而已,还非得要去卧室不成?
可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模样——
宽大的卫衣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下摆几乎能当成短裙,袖子也长出一大截。
这oversize的尺寸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娇小,带着几分惹人怜爱的气息。
卫衣上传来一阵清爽的木质香,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若有若无地萦绕在她的鼻尖。黄礼志感觉自己因为淋雨而微凉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回暖。
而那股暖意似乎也不仅仅停留在体表。
它像一簇小小的火苗,顺着她的呼吸钻进了心底,将她那颗本就因为与他独处而悸动不已的心,再次点燃。
一股难以言喻的躁动在血管里轻轻涌动。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今晚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黄礼志看着客厅里那个正为她倒着热水的背影,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那个……”
她清了清嗓子,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
“oppa,这是我从全州回来特意给你带的米酒。”
她说着,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了几个用布包得好好的玻璃瓶。
其实,在来时的路上,黄礼志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与其让两个人的关系,就这样一直不温不火地悬着,倒不如由自己再主动一点。
反正,最勇敢的表白都已经说出口了,也没什么更多的心理负担了。
输了,无非就是回到原点。
可万一……赢了呢?
再说了,在她看来,他们本来就是两情相悦的。
他之所以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无非只是因为双方的身份,因为这样那样的顾虑才不敢主动罢了。
既然他不敢推开那扇门,那就由我来加最后一把火,又有何不可?
她虽然觉得,感论坛里那些五花八门的分析,大多数都派不上用场。
但其中有一条,她深以为然,认为那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
酒,永远是最好用的催化剂。
正好自己今天带来了米酒。
这米酒口感甘醇,度数自然比不上白酒,对田振辉那种酒量好的人来说,或许跟喝饮料没什么两样。
但是没关系。
黄礼志自有办法。
“这是我偶妈亲手酿的米酒,oppa你尝尝吧。而且,能让它变得更好喝的独家秘方哦。”
田振辉刚端着两杯热水从厨房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那几瓶米酒。他的目光移向灯光下女孩那张写满“快来尝尝”的期待脸庞,心头不禁泛起一丝犹豫。
现在……喝酒吗?
虽然觉得这个提议有些突然,但看着她身上那件属于自己的宽大卫衣,想到她冒着倾盆大雨,特意从全州把这些沉甸甸的心意带来……
不喝的话,好像真的有点说不过去。
至于那个所谓的“更好喝的独家秘方”,他下意识地就忽略了。
喝个米酒而已,还能喝出什么花来不成?
见田振辉没有拒绝自己,黄礼志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了起来。她继续指挥道:
“oppa,你家里有冰镇的汽水吗?或者气泡水也可以。”
“有。你等等,我去拿。”
田振辉家里冰箱的存货倒是很足。毕竟偶尔凑崎纱夏心血来潮,或者那帮妹妹们过来聚餐时,都需要这些东西。
他从冰箱里拿了几罐雪碧,又顺手取了两个干净的玻璃杯放在茶几上。
“麻烦oppa了。”
黄礼志笑着,轻快地将那几瓶米酒的瓶塞“啵啵”几声拔开。
“差不多……米酒和汽水的比例2:1就可以了。”
她一边讲解,一边豪迈地将自己带来的那几瓶米酒全都倒进了一个大的玻璃壶里,又兑上了汽水。
只见两种液体在杯中迅速交融,无数细小的气泡从杯底欢快地升腾而起。
黄礼志觉得,反正现在的家境也早已今非昔比。
几瓶米酒而已。
今晚全喝光!
她将一杯特调过的的乳白色米酒递到了田振辉的面前。
“来吧,oppa,”
“尝尝看,我们全州的味道。”
田振辉将信将疑地接过这杯“猫猫特调米酒”。第一次尝试这种碳酸与传统酒精的野路子混合,他心里其实没抱太大期待。
他放在鼻尖闻了闻,浓郁的米香混杂着清爽的柠檬汽水味,倒还不错。
他随即仰头,喝下了一大口。
首先是冰镇汽水带来的冰凉甜爽,无数细小的气泡在舌尖上炸裂,带来一阵刺激感。
紧接着,又是醇厚的米香占据了整个口腔。
两种味道非但没有冲突,反而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既有碳酸饮料的爽口,又有米酒的回甜。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只留下一片清甜和舒爽。
口感新奇,而且……出乎意料的好喝。
他本以为黄礼志只是在开玩笑,却没想到这看似随意的搭配,味道竟如此惊艳。
“大发!没想到米酒还能这么喝。”
“好喝吧,oppa。”
黄礼志看着他这副样子,眼睛笑得像两弯月牙。她立刻又拿起玻璃壶,自然地给他续上了第二杯。
其实,这个喝法可不是什么她家乡的土办法。
而是她之前看电影《南山的部长们》时,从里面学来的“高级喝法”。她还在宿舍里给妹妹们试验过,效果拔群。
尤其是妈妈酿的手工米酒度数本就偏高,用它来调制,那杀伤力更是几何倍增。
不过有一个缺点——
那就是极其容易让人喝醉。
队里那个自诩酒量不错的申留真,上次三杯直接撂倒,一觉睡到大天亮。
因为混合之后,酒的辛辣味被完全掩盖,喝起来简直就像在喝某种新颖的果味汽水,清甜爽口,让人不自觉地就会一杯接一杯。
等到真正感觉到酒精上头的时候,往往已经晚了。
不过,现在看来……
黄礼志看着田振辉已经开始喝第二杯,并且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的样子,内心那只小猫咪正得意地摇着尾巴。
这哪里是什么缺点。
分明就是最完美的优点啊。
黄礼志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和田振辉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小口地喝着。
田振辉虽然觉得,这大晚上的两个人光喝酒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