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谢谢您,医生nim。”
“另外,”
李医生还是尽着自己作为医生的本分,最后提醒道,“这样的话,患者的治疗效果和康复周期都可能会被延长很多。”
“我明白的,后续我会告知她的家属的。”
······
“oppa?我睡着了吗?”
沙发上传来一阵呢喃声,周子瑜似乎醒来了。
听到声音。
田振辉立刻中断了和李医生的对话,转过头朝她看去:“子瑜啊,休息得还好吗?”
李医生也站了起来,默契地说道:“病人的情绪在经过初步的压力疏导后,目前是平稳的。只要后续好好配合,不会有大问题。”
田振辉走沙发旁,蹲下身子,平视着刚刚坐起来的女孩,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了些。
“感觉……有没有好一些?”
周子瑜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不过,她只是缓慢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似乎是刚才那番倾诉和放松消耗了她大量的精力,让她现在只想安静地待着。
“好了,今天差不多结束了。”
李医生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袋和一张清单递给了田振辉,并进行最后的叮嘱。
“这里是今天的初步诊断报告,还有一些后续可以辅助情绪稳定的药物清单,上面有详细的用法说明。如果情况没有出现大的反复,半个月之后可以再让她来复诊一次。”
“谢谢医生nim。”
李医生看着周子瑜,又温和地补充了一句:“子瑜xi,回去后记得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你做得已经很棒了。”
“谢谢。”周子瑜小声地回应。
······
诊室外,周子瑜跟在田振辉身旁沉默地走了几步后,还是忍不住轻声地开了口。
“医生刚刚有和oppa你说什么吗?”
“嗯。”
田振辉应了一声,他看着子瑜,选择性地将医生的话转述了一遍。
“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主要还是心理上的压力需要疏导。她建议你接下来多和朋友们一起参加些社交活动,让大脑逐渐适应,这叫‘脱敏治疗’。”
他将手里那个牛皮纸袋朝她晃了晃。
“你看看这个报告吧,里面也写得很清楚。还有,这里面的药,一定要记得按时吃。”
奇怪的是,身旁的周子瑜似乎情绪依旧有些低落。
她并没有怎么关注田振辉说的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又低下头沉默地盯着自己脚下的路。
······
走到停车场前,田振辉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之前一直和医生沟通,有一件事情他差点忘了。
“对了,子瑜,医生刚才好像还说有一个关于饮食的注意事项清单,我忘记拿了。你先在车里等我一下,我上楼去取一趟。”
周子瑜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随即,她拉开了后座车门默默地坐了进去。
田振辉看着她这个举动,心里闪过一丝意外。
怎么不坐副驾了?
但他很快就将这份疑惑压了下去,只当是她刚结束咨询,身心俱疲,想一个人在后座更宽敞的空间里安静待一会儿。
“我很快就回来。”
他对车里的周子瑜说了一句,然后帮她关上了车门。
······
田振辉当然不是上去取什么清单。
刚才在诊室门口,那种被人窥探的感觉绝不是错觉。
他也和李医生也确认过,这个楼层是否有其他医护人员或者病人随意走动。
李医生则给了他一个非常明确的答复——因为楼层是互通的,可能有其他病人。但是由于是完全预约制,那个时间点走廊里本不该有任何人。
那么……到底是谁?
田振辉脸上温和的表情褪去,径直走向了中央安保室。
“实在抱歉,振辉xi。”
“原则上,我们不能随意为客人调取监控录像。”安保负责人拒绝了田振辉的请求,“这涉及到其他客人的隐私安全。”
“我理解。”
田振辉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他继续说道,“上午9点10分左右。我需要查看的也只是心理咨询科,我刚刚离开的那间诊室门口的走廊监控。”
“这并不侵犯任何人的隐私,这只是我个人的隐私安全。我只需要看那个拐角的画面就好。”
时间,自然是田振辉在劝说周子瑜进去看医生时记下来的。
负责人知道,能来这家医院看病的非富即贵。
对方的要求虽然不合规矩,但也算合情理。
更何况……他连时间都准确说出来了,说明他肯定不是在无理取闹。
“……好吧。”负责人最终还是答应了,“但只能看那一个时间点的画面。”
“当然。”
监控录像慢慢回溯。
画面上果然出现了一个娇小的人影,带着口罩和帽子。但这身穿着……怎么看着那么熟悉。
田振辉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麻烦把这个镜头再放大一些,对,就是这个绿植后面的角落。”
画面被拉近,像素点开始变得模糊,但已经足够了。
田振辉想起来为什么那么熟悉了。
老鼠总算是抓到了,原来……是你啊。
宫脇咲良。
那她看见了什么吗?
田振辉立刻回忆起了,先前在诊室外和IZONE三人碰面时,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宫脇咲良看自己的眼神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他现在全明白了。
她肯定是看见了,自己还当着她的面撒了谎。
“谢谢您,辛苦了,”田振辉对身旁的安保负责人说道,“看来,确实是我记错了,我们诊室周围并没有其他人来过。”
说完,他便神色凝重地离开了安保室。
如果是宫脇咲良的话……
事情似乎变得有些棘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