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pa……你……”
周子瑜看着那把枪,身体本能地微微向后缩了一下,不敢去接。
“拿着。”
田振辉的语气平静,他将手枪又往前递了递。
周子瑜抬起头,对上了他那双眼睛,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深邃。
“把它埋下去。”
“把恐惧和噩梦都和它一起永远地留在这里。”
其实,田振辉带她来这里并不是临时起意。
回到罗马的这两天,周子瑜的精神状态依旧很差。在人多的地方,她会下意识地贴着墙走。稍微大一点的声响,都会让她肩膀不受控制地抖一下。
虽然,她总是极力在团队面前表现出“已经没事了”的正常模样,但田振辉知道,她只是在强撑着。
周围都是公司的成员,自然不可能再像那晚一样守着她入睡。
而周子瑜也很懂事地与他保持着正常的距离,虽然田振辉偶尔能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一丝想靠近的意味。
在没有办法进行专业心理干预的情况下,田振辉只能换其他办法,来尝试着帮助她。
这是一种仪式。
将那份冰冷的“危险”,让她亲手埋葬在异国他乡,那份与之相关的记忆,或许也就不再那么可怕了。
“内。”
周子瑜看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第三个石碑,后面的大松树下。”背后传来田振辉平静的声音,“记住这个地点了吗?”
这不仅仅是一个坐标,更是一个关于他们两人生死经历的秘密。
周子瑜听着,缓缓地抬起了头。
夕阳的余晖,正穿过层层叠叠的松针,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忽然就笑了。
那是田振辉从认识她以来,从未见过的笑容。
这个笑容并不完全是因为终于将恐惧埋葬在了土里。
更多的是因为……
是田振辉和她一起。
陪着她,亲手完成了这场独一无二的告别仪式。
这份被在意、被守护的感觉,比任何语言都更让她感到安心。
“走吧。”
当最后一捧土掩盖住所有痕迹,田振辉看了看天边即将被彻底吞没的夕阳,声音也变得温和起来,“也该出发去机场了。”
“内!”
这一次,周子瑜的回答充满了全新的活力。
······
历经十多个小时的漫长航程之后,飞机终于在仁川国际机场平稳落地。
回到熟悉的公寓,田振辉才感觉算是彻底放松了下来。
他甚至都懒得去整理行李。
随意地踢掉了脚上的鞋子,将行李箱往玄关处一扔,连外套都没脱,他倒头就睡。
万米高空的意外,罗马珠宝展的觥筹交错,那不勒斯巷口的生死一线……
原本以为会是一场轻松的欧洲之行,没想到却搞出了这么多波折。
虽然没什么实质性的后果,但田振辉感觉,自己这几天的心神确实消耗得有点过于严重了。
现在,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
“这个oppa,怎么还不回我消息啊!!”
JYP大楼的舞蹈练习室里,申有娜正盘腿坐在地板上,用手撑着下巴。
看似认真地在听着面前编舞老师的讲解,其实她的心思却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