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个荒唐的夜晚之后,猫猫队长就觉得自己好像生病了。
一种名为“田振辉后遗症”的病。
这种病的症状,会毫无征兆地在日常生活发作。
有时候会在练习舞蹈时突然走神,有时候会在喝水时突然愣住。
甚至会在睡梦中,黄礼志因为梦到自己偷亲被当场抓包而猛地惊醒,然后自己对着漆黑的天花板睁眼到天明。
疯了。
她不止一次地在心里暗骂自己。
黄礼志,你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而且,这场病还有个症状就是躲避。
每次和队友们一起等电梯时,当电梯门打开她都会下意识地向后缩半步,飞快地往里面扫视一圈。
在确认里面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后,她才会暗自松一口气,然后走进去。
在公司的走廊里,只要听到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男声,她都会立刻转身拐进最近的卫生间或安全通道,心脏怦怦狂跳。
“欧尼你最近怎么了呀?”
就连神经最大条的申有娜都察觉到了自家队长的不对劲,“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老是奇奇怪怪的。”
“没……没事。”
猫猫队长只能顶着队员们关切的目光,面不改色地撒着谎。
她也问过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
是害怕在公司的某个拐角,与他不期而遇吗?
还是害怕,他会问起那天晚上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人,就是这么一种矛盾的生物。
越是告诉自己“害怕不想见”,越是拼命地“躲避”,内心里那份想要“再次见到对方”的念头,就越是疯狂地滋长。
这样躲躲藏藏了两三天。
黄礼志惊恐地发现,自己非但没有因为“安全”而感到放松,反而因为一次又一次的“扑空”,而产生了更加空落落的失落。
田振辉一次都没有遇到过。
他难道……最近,都不到公司来了吗?
猫猫队长对自己这份不该有的情绪感到烦躁不已。
她只能将自己更深地投入进无休止的舞蹈练习中,试图用汗水和酸痛来麻痹那份日益清晰的骚动。
ITZY练习室,短暂的休息时间。
几个高强度的舞蹈动作走下来,女孩们都有些脱力,东倒西歪地在地板上找着各自舒服的姿势。
黄礼志靠在墙角,一边慢慢地喝着水,一边放空地刷着手机。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其实她的心思根本就没在屏幕的内容上。
“呀!欧尼快看!”
申有娜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她将自己的手机,直接怼到了猫猫队长的眼前。
“振辉oppa,他居然出发去罗马了!”
黄礼志闻声,也下意识地凑了过去——
屏幕上是一张田振辉在仁川机场的出发图。
照片里,他穿着一身深色风衣,正和前来的粉丝们打着招呼。
他好像……瘦了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黄礼志的脑海里第一时间蹦出来的竟是这样一个不相干的念头。
“什么啊——”
身旁的申有娜正撇着小嘴不满地嘟囔着,“oppa就这么偷偷跑去罗马了啊?怎么连说都不跟我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