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礼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卧室里溜出来,又怎么回到客房的,更不知道自己怎么重新躺上床的。
直到被子裹住身子,她才猛地回神,胸口里的心脏还在疯狂乱撞,咚咚地砸着肋骨,连耳膜都跟着嗡嗡震。她把自己往被子里缩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藏住刚才那些荒唐的举动。
疯了,真是疯了。
一定是疯了才会干出刚刚那种事情,她闭着眼,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悄悄摸出手机拍下他熟睡的侧脸,然后是印在他唇上的偷吻。
还有……
自己最后拔完萝卜就溜了。
黄礼志,你到底都在干什么啊?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一番不知廉耻的女人了?
她努力为自己那些失控的行为寻找借口——
“只是……只是想起了之前在宿舍里,看到他那个持枪的场面,所以才……才不受控制地产生了好奇心,只是想确认一下。”
“对,就是好奇,想去进行一些科学的求证,没别的意思。”
黄礼志只能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不过想起那真实的触感,连她自己都骗不过去。
她又赶紧抓住“酒精”这个理由。
“都是喝了酒的缘故,一切都是酒精上头导致自己脑袋坏掉了,跟自己没关系……”
这个理由似乎更有说服力一点,也让她紧绷的肩膀稍微垮了点。
只不过……那一吻呢?
那个偷偷落在他唇上的吻又该怎么解释呢?
那里面哪有半点好奇,分明藏着些连她都不敢往下想的心思,是心动,是觊觎,是她从全州回来后一直拼命压在心底的念想。
黄礼志想不清了,也不敢再想下去了,她将手掌死死地按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
这时,身旁的申有娜在睡梦中好像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满足地砸吧了一下嘴巴,然后翻了个身,伸出手臂顺势抱住了身边的欧尼,还将脑袋在她肩窝里蹭了蹭,头发丝扫过脖颈,带着点痒。
来自妹妹的体温隔着睡衣传递了过来,黄礼志突然鼻子一酸,觉得自己像个偷东西的小偷。她轻轻回抱住申有娜,手指不敢太用力,怕惊扰了熟睡的人。
她好像,越来越对不起这个满心信任她的丫头了。
······
暖洋洋的晨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金色的地毯。
第二天清晨醒来时,申有娜感觉自己昨晚睡得格外香甜。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筋骨都发出了满足的“咔咔”声。
一转头,却发现自家那位勤劳的队长大人还在被子里睡得正沉,只留给自己一个后脑勺,深棕色的发尾还翘着几缕,乱糟糟的。
“这可是稀罕事啊。”申有娜戳了戳被子边缘,小声嘀咕,“平时天不亮就爬起来练舞的猫猫队长,今天居然也变懒啦?”
她凑过去,伸手轻轻晃了晃黄礼志的肩膀:“欧尼,欧尼,快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了。”
被子里的人只是不耐烦地蠕动了一下,然后从里面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嘟囔。
“……别吵。”
说着,黄礼志还把被子拉得更高了些,直接盖过了头顶
申有娜被自家队长这副赖床的可爱模样逗乐了。
她凑到黄礼志的耳边,轻声说道:“欧尼欧尼,oppa他好像已经起床了。”
见被子里没反应,她又补了一句:“……我看了眼,好像就在门口呢。”
话音刚落,被子里那个身影,“腾”地一下就从床上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黄礼志一手还迷迷糊糊地抹着脸,另一只手已经下意识地开始整理自己皱巴巴的睡衣领口,眼睛则在房间里飞快地搜寻着。
然而,房间里哪里有田振辉的半个影子,只有她那个笑得快要打滚的忙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