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有娜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看着那个名字小声嘀咕道,“是(G)I-DLE的宋雨琦前辈?这么晚了找oppa有事吗?”
黄礼志只是“嗯”了一声,没太在意。
但申有娜的想法,却完全不一样。
她的脑海里闪过宋雨琦那张总是笑嘻嘻的脸,以及她和谁都能迅速打成一片的活泼性格……
其实她对宋雨琦这个家伙一直都抱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因为在之前几次短暂相遇中,她总觉得这个家伙看田振辉的眼神不太对劲。
更何况,申有娜在心里有她自己的一套逻辑。
田振辉身边关系好的异性亲故,除了TWICE那几位大前辈,再往下数不就该是自己了吗?
在这个圈子里还能有比自己更亲近的好妹妹吗?
显然没有了。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翻开折叠屏看看对方到底有什么事的时候。
“别!”
一声低呼从她身后传来。
申有娜回头,只见刚才还大口喘气的猫猫队长已经快步走到了自己身边。
黄礼志和田振辉都是一样的手机,她太清楚这玩意的便捷之处了。只要翻开外屏,电话就会被自动接通。
“有娜,你怎么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她一边批评着自家这个总惹祸的忙内,一边顺手从她手里拿过了手机。
“你知不知道这个翻开就是接通了,到时候电话那边传来我们的声音,你怎么解释?”
毕竟从实际情况来讲,不说来电的人是谁,光是她们两个女爱豆深更半夜在男方家里接听私人电话……这画面,怎么解释得清?
申有娜想了想也觉得自家队长说得有道理,有些心虚地吐了吐舌头。
如果真有什么要紧事,经纪人自然会联系他的。她们现在还是先处理好眼前这个麻烦吧。
申有娜看着床上那个睡得正沉的男人,立刻就想起了上次他教给自己的那些照顾醉酒人士指南。
显然,上次田振辉的现场教学她已经牢牢地记在了心里,猫猫队长和留真欧尼喝醉还是能有点实际作用的。
“学到的知识,总得用上才行。”申有娜感觉体内的教学DNA动了。
“欧尼。”她开始像模像样地指挥起了自家队长,“你去帮忙倒一杯温的蜂蜜水吧,可以解酒。”
她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走到了床边。
“我来帮oppa把外套脱了,这样他也能睡得舒服点。”
黄礼志一愣,伸出手指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去倒蜂蜜水?”她用一种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看着申有娜,“我连你oppa家的厨房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倒?”
“嘿嘿……”申有娜闻言,也傻笑了两声。
自己好像忘了欧尼是第一次来这里。
害,看来照顾人这种事情,还得是自己这个熟手亲自出马才行。
“米安米安,欧尼我忘了。”申有娜吐了吐舌头,“那你在这里看着oppa,我去就行。”
说着,她就已经熟门熟路地朝着厨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当卧室门被申有娜带上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了黄礼志和床上那个呼吸均匀的男人。
她趁着这个难得的独处空当,开始打量起这个只属于田振辉的私密空间。
这个卧室和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没有年轻男偶像房间里常见的游戏机、手办模型,也没有堆积如山的潮流衣物。
整个房间很整洁,装潢是极简的冷淡风,也没有什么多余的陈设,透着一股自律感。
黄礼志总觉得这副景象有几分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想了好久,她才猛然记起之前陪自家忙内看《我独自生活》时,就是看的田振辉出演的那一期。
当时她还以为,那种堪称“样板间”的整洁,多半是为了“节目效果”。没想到竟然就是他最真实的样子。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旁,一张书桌上。
那里是整个房间里唯一凌乱的地方。
黄礼志迟疑了一下,还是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书桌上堆着几沓厚厚的资料,最上面的一沓是打印出来的剧本。
页面边缘已经因为反复翻看而有些卷翘,上面用不同颜色的记号笔画满了标记,还贴着五颜六色标签。
另一边,则是一些看起来像是歌谱的A4纸,上面也有很多修改和圈点的痕迹。
原来……
那个在镜头前风光无限的田振辉,私下里也需要像她们这些还在拼命的爱豆一样,做着这些枯燥的准备工作。
她之前,总觉得田振辉是那种运气好到过分的天选之人。
现在嘛,亲眼看到这些无声的证据后,田振辉在她心中的形象又镀上了一层更真实的底色。
她鬼使神差地在桌前的人体工学椅上坐了下来,椅子上似乎还残留着主人的气息。
黄礼志靠着椅背,望着窗外首尔的璀璨夜景,感受着这份安静又专注的氛围,她舒服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仿佛在这一刻,她也触碰到了这个男人不为人知的内心世界。
“欧尼,你发什么呆呢?”
申有娜的声音将黄礼志从那片刻的失神中拉了回来。
她看着奇奇怪怪的队长坐在书桌旁,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快点啦。”申有娜不由得吐槽起来,“oppa这么大一只,我自己一个人可搞不定他。”
显然,两个女孩都并没有什么照顾醉酒男人的经验。
她们只是照着电视剧里学来的那一套,朴素地认为一个正常人想要睡得舒服,第一步……大概就是要脱光吧?
于是,申有娜便率先动了手。
当田振辉贴身的T恤被褪下时,那线条分明的上身便暴露在了两人眼前。
结实的胸肌,漂亮的人鱼线……
黄礼志的脸颊“轰”的一下就红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伸出双手捂住了自家忙内的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小孩子不要看这种东西。”
然而,她自己的那双眼睛却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样,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风景忘了移开。
“哎哟,你干嘛。”
申有娜好笑地拍开了自家队长那作怪的手。
真是的,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封建保守。再说了,该看的不该看的自己好像也早就看得差不多了?
脱个上衣而已嘛,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
而且……
欧尼你捂着我的眼睛,怎么你自己的眼睛不闭上啊?
这算什么和什么啊?
申有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觉得不能再任由这个“口嫌体正直”的欧尼继续表演下去了。
她默默地拉过旁边的被子,动作迅速地给田振辉的上半身盖了个严严实实。
然后,她转过身,双手抱在胸前。
用一种“好了,现在该轮到你了”的审问眼神,直愣愣地盯着自家队长。
黄礼志被忙内这副兴师问罪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她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理亏。
她心虚地轻咳一声,为了掩饰尴尬,立刻强行转移了话题:
“啊……对了,有娜啊。”
“红酒你刚才放哪儿了?那么贵的酒可不能乱放啊,那剩下的怎么说也得值个五百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