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崎纱夏。”
楼梯间里,名井南连名带姓地叫着。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也只是淡淡地从凑崎纱夏身上掠过。
凑崎纱夏猛地抬起头,正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一步步从上方走下来。
“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出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名井南的视线落在凑崎纱夏正揉着腿的手上。
凑崎纱夏倚在楼梯间的墙壁上,手还搭在自己隐隐作痛的伤痛处。
之前在舞台上那一下突然的刺痛,让她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而高强度排练叠加着这几天未痊愈的感冒,早已让她的身体亮起了红灯。
她们已经回到了酒店,凑崎纱夏只是想来这里透口气,顺便去看看自动贩卖机还有没有咖啡,提一提神。
谁知刚走到这里就遇到了同样出来的名井南。
真不是时候。
凑崎纱夏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我?”她站直身体,“名井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名井南淡淡开口,终于走到了与她平齐的位置,却依然没有看她一眼。
“只是觉得你很了不起。刚刚在舞台上,那种时候还能想到——用这种方式博取同情……真是辛苦你了。”
“博取同情?”凑崎纱夏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扎了一下,脸色一下子冷了,“你觉得我是演的?”
她刚才确实差点站不稳,倒不是为了什么作秀,只是那股痛感从腿弯窜上来,她才会本能地去扶住最近的人。
而那个人——刚好就是名井南。
更何况,名井南一直都知道她的旧伤。两人一起加入JYP、经历《SIXTEEN》一路走到出道,彼此的状态可太熟悉了。
凑崎纱夏其实并不想和名井南吵。
她是ENFP人格,她不会像周子瑜那样的ISFP把自己封闭起来,实现自我保护,她习惯用热情和活力去对抗不安与疼痛。
但是,当这份诚意被曲解成“表演”和“心机”时——那种钝痛,就像是把她真心掏出来踩在地上。
所以,听到名井南这番诛心之言,她是真的有些忍不住了。况且名井南甚至到现在还没回过头看她。
凑崎纱夏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双手也不自觉地攥紧。
她直视着名井南那冰冷的侧脸:“名井南,不要把每个人都想得像你一样,需要靠‘装病’和‘示弱’来博取别人的怜悯和目光。”
好友翻脸往往比陌生人冲突更残酷。
因为曾经的亲密无间,让他们都成了手握对方致命弱点的“知情人”。一旦关系破裂,这份了解就不再是温情的默契,而是一把精准又致命的利刃。
凑崎纱夏当然知道,自己这番话会刺痛名井南——甚至是直击她最不愿提及的地方。
但她此刻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压根顾不得后果。
名井南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她缓缓转过头,那双原本淡漠的眼睛,此刻写满了被击中软肋后的震惊。
名井南也忍不住开口反击:“但至少,我不会像你一样……在背后做出那么令人作呕的事情。”
“名井南!”凑崎纱夏的声音瞬间拔高。
“你自己心里清楚。”
名井南甩开视线,似乎不屑于再和她多讲一个字。
“但是,凑崎纱夏你记住。”她转身,准备从另一侧的楼梯口离开,“除了在舞台上,我不想再看到你这张虚伪的脸。”
说完,名井南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处。
与此同时,楼梯间的另一头拐角处。
周子瑜正准备从这里穿过去。脚步刚踏上台阶,就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愣了一下,停下了脚步。
防火门隔音不好。她虽然听不清全部的对话,但名井南和凑崎纱夏那几句冰冷的话语,缺依然清晰地传了出来。
“装病。”
“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