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pa你下午有行程吗？”
电梯门刚打开，申有娜就看见了里面匆匆走出的田振辉。
她身边，黄礼志站得不远，眼神也顺势扫了过来。
田振辉脚步一顿。
他今天的确有事，但这个消息……不太适合与她们讲太细。
“阿尼，”他笑了笑，神色从容，“刚好有空去见一个朋友，她住院了。”
申有娜明显还想追问什么，嘴巴张了张，眼神闪着小小的好奇。
结果话还没出口，黄礼志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
动作看似随意，却刚好让申有娜停了下来。
“有娜。”猫猫队长语气轻飘飘的。
申有娜撇了撇嘴，把视线挪向一旁。
田振辉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点笑意。
原来黄礼志在队内，是这种“队长力”十足的存在啊。
比起舞台上的灵动，现实里反倒多了几分姐姐般的稳重。
不过，要是他知道。
申有娜这丫头平时可一点也不这么乖巧。
专门在他面前装温顺，大概会有些哭笑不得吧。
······
出了公司后，田振辉顺路拐进了一家花店。
花店老板见他挑了一束粉色的百合，笑着提醒道：“小伙子，送人探病的话，最好写个祝福，落个款，显得有心些。”
田振辉想了想也是，点头答应了。
他接过卡片，简单写下几笔。
「祝孙胜完早日康复」——落款是他的名字。
做完这些，他才根据裴珠泫发来的定位，朝医院驶去。
离JYP并不远，几分钟的车程。
刚才面对裴珠泫突然抛出的那句“要不要来医院看看”，他原本是想推开的。
可最后，还是答应了。
一方面是因为孙胜完。
虽说只是合作只有一次，但她的确是个挺聊得来的朋友，性格也非常大方。
既然知道她受了伤，亲自去看看，总比隔着消息问候更妥当。
另一方面……
他总觉得裴珠泫那通电话，有些不对劲。
她的语气没问题，用词也挑不出刺。
但是，隐隐约约他总觉得裴珠泫好像对自己有些刻意的防备。
还有件事。
如果胜完真的“没什么大碍”，为什么又是裴珠泫接的电话？
而且——
网络上连一丝一毫的风声都搜不到。
是公司在压消息，还是SBS在封口？
而他。
是从一个粉丝帖里得知的情况。
太古怪了。
田振辉靠在驾驶座上，手指敲了敲方向盘，反正都已经答应去看看了，他便不再多想了。
走廊外，裴珠泫站在病房门前。
隔着一层玻璃，她静静看着孙胜完。
额角缠着纱布，嘴角的伤痕尚未褪去。
但好在，呼吸平稳，终于沉沉睡下。
她原本是想进去的。
想告诉她——田振辉会过来。
可见她难得安稳，便没有打扰。
裴珠泫转而低头看了眼手机。
信息还停留在她发出去的那一条定位。
这次邀请田振辉来医院，并不仅仅是探望。
她想确认一件事。
孙胜完不会撒谎。
她是个简单又坦诚的孩子，如果直接问，她肯定会如实相告。
但感情的事，从来都不是“说出口”就能算数的。
有些东西，得看当事人的反应，才能知道答案。
田振辉——他又是怎么想的？
是礼貌，是朋友间的关心，还是别的什么？
与其反复揣测，不如亲自确认一眼。
她不是多疑。
只是清楚，人与人之间，从来不是单靠善意就能维系的。
从2009年进SM，练习生五年，出道五年。
这十年，裴珠泫见过太多种人。
浮夸的热情，冷漠的算计。
嘴上说着“看好你”，眼神里却冷得像局外人。
起步晚，走得慢。
反而让她有更多时间去看清——
机会，是怎么被分配的；
人心，是怎么在利益面前失去温度的。
也正因为如此。
裴珠泫比谁都更珍惜现在这来之不易的位置。
现在的新生代女团那么多，她们稍有不慎，就会被新的浪潮掩埋。
Red Velvet已经没有多少“犯错”的余地了。
她不想让胜完被卷进去。
更不想让整个队伍，因为一点不确定的因素，平白受伤。
所以，她选择了田振辉。
加了好友，发了地址。
如果是误会，自然最好。
但如果不是——
她希望趁早了解。
这不是挑衅，也不是刁难。
只是身为队长的本能责任。
有些事，不该让妹妹们去承担。
······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渐渐弥散。
田振辉转过拐角就看见了裴珠泫。
她站在病房门外，姿态安静，双手自然交叠。
听到脚步声。
她抬头，视线与田振辉交汇。
“裴珠泫前辈。”
田振辉走近，停下脚步。
裴珠泫微微颔首：“振辉xi，谢谢你能过来。”
她语气听不出多余的情绪，继续开口道：“胜完在病房里，已经睡过去了。”
她侧了下身，让出视线。
田振辉顺着她的目光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