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时，柳智敏明显心情不错。
她絮絮叨叨地讲着近期的趣事，还时不时拿手机翻出几张照片递给田振辉看。
田振辉听着，偶尔也接话。
既然知道她已经买了音乐剧的票，他也没再去劝什么。
只是像往常一样，和她正常聊天。
吃完饭出来。
首尔的雪下得更大了些。
街道上积起了薄薄的一层白色，连空气里都裹着一层冷意。
田振辉不得不把车速降了下来，加上首尔的晚高峰。
这一趟送柳智敏回去，比平时花了更久的时间。
此刻，街上的行人也稀稀拉拉。
只剩下雪落的微弱声音，一点点填满了车窗外的世界。
车停下时，柳智敏正准备下车，却忽然回过头来：
“振辉，帮我拍个照好吗？”
她笑着说，“今天下雪，还没拍照呢。”
田振辉也没多想，以为她只是想记录下这场难得的初雪。
他点了点头。
柳智敏站在雪花纷飞的街头，路灯的暖光将她整个人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颜色。
她理了理围巾，又低头轻轻拍掉肩上的雪。
田振辉抬起手机，帮她拍了好几张照片。
光影里，雪花静静飘落，她的身影被雪夜勾勒得很安静。
等到她放松下来，田振辉才把手机递过去。
本以为她会接，柳智敏却没有伸手，
只是微微倾身，凑过来看。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这一刻被悄悄拉近了。
女孩身上的香气混着雪夜的冷意，轻飘飘地撞进田振辉的呼吸里。
那靠近的温度。
让田振辉的动作顿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如常。
柳智敏却像什么都没察觉，认真地盯着屏幕一张张翻看。
眼神专注，嘴角带着笑。
“没想到振辉你拍得还挺不错嘛。”她认真点评道。
田振辉低头笑了笑。
也是，常年在剧组跟着摄像大哥混，如果连这种简单的人物照都拍不好。
那他田振辉也别折腾什么vlog了。
柳智敏接过手机后，田振辉以为她就要道别离开了。
可就在下一秒。
她却忽然伸手，一只手臂轻轻环住了田振辉的腰。
虽然隔着雪夜的厚厚外套，却带出一种莫名的温度。
田振辉微微一怔。
低头看向她，眼底浮现一丝疑惑。
柳智敏避开了他的视线，像是怕被看穿什么，但语气依然平静：
“我们也一起拍一张吧，振辉。”
她的另一只手已经举起了手机。
镜头悄然将两人收入其中。
画面中——
田振辉似乎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而身旁的女孩，笑容明媚。
头发被夜风吹起，轻盈地缠绕在两人之间。
就像某种不动声色的羁绊。
那只环在他腰间的手，也在不自觉间收紧了几分。
带着一点试探，一点不舍。
又像是在为自己找一个不至于太过刻意的借口。
只是。
当柳智敏准备按下快门时。
田振辉的手却抬了起来，稳稳地挡住了镜头前的光。
“智敏。”
他低声唤了一句。
平稳而温和，却像是一道无形的界限。
重新将两人划开。
······
第二天。
圣诞节。
昨日的大雪还未融化，为这座城市平添了一分浪漫的氛围。
田振辉坐在化妆镜前，静静地配合着造型师的动作。
今天要拍一组简单的节日照片，给粉丝送上圣诞祝福。
虽说不是什么正式拍摄。
但圣诞树、雪花、彩灯这些元素一个不少。
镜子里的人，神情平静。
可当摄影师在一旁调试镜头时，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架相机上。
……昨晚。
柳智敏举着手机靠近的画面，依然清晰得过分。
那张本该属于两人的合照，最终还是停在了半途。
镜头之外的距离，大概比镜头里的还要遥远。
但愿是他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