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道两旁的路灯斜斜地照着，落在地上斑驳一片。
黄礼志看了眼时间，撑着桌子起身：“我们回去了？”
田振辉点头，先结了账，又顺手把两人的外套递了过去。
“你们都回宿舍吗。”他说。
申有娜摇摇头，笑得理所当然：“欧尼回宿舍，我跟偶妈说了今晚要回家，只有麻烦oppa你再送我一段路啦～”
明显是微醺后的状态，脸颊红扑扑的。
田振辉没说什么，只是点头：“走吧。”
车子开出江南区街口，后排的两个女孩都安静了不少。
灯光透过车窗，一闪一闪地扫过申有娜的脸。
她半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像是真的最近太累了，终于偷到一会儿喘息的空隙。
但其实，她并没有睡着。
偶尔，她还是会微微睁开眼睛。
悄悄往前看一眼。
然后又慢慢闭上，嘴角带着一点小弧度。
驾驶座上的人没有察觉，专心地穿梭在夜色里。
到了ITZY宿舍楼下，田振辉把车停进地下停车场。
黄礼志下车前，他开口：“你等下到楼上，记得发个短信。”
“哎哎哎——oppa。”黄礼志一边拉开车门，一边笑着看他，“就这一点米酒，还能难倒我全州女孩？”
她拍拍车门：“安心吧，oppa。”
说完，冲他们挥了挥手，步伐轻快地走进电梯间。
车内只剩田振辉和申有娜两人了。
申有娜本来靠在后排，忽然撑着座椅站起身，往副驾那边探了一下脑袋：“我能坐前面吗？”
田振辉已经发动了车。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要求还挺多啊。”
申有娜嘟了下嘴。
半晌，还是乖乖坐回后排：“oppa……那你得开慢点，我有点晕。”
“内，申PDnim。”田振辉语气稳稳的，打了转向灯，继续驶上路面。
车厢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低低的音乐声，像是故意留出的空白。
申有娜靠在椅背上，眨了眨眼。
今晚本来想着能和田振辉有点“二人世界”的机会，却被猫猫队长突然插了进来。
倒不是说失望。
只是有点可惜。
有些话，本来是想和他说的。
还有那顶她特意准备的小粉色棒球帽。
也没敢拿出来戴上。
猫猫队长平时虽然看起来呆呆的。
但这种小心思，她估计一眼就能看穿。
申有娜虽然调皮，却也不是没分寸。所以这点小动作，她还是不敢太跳脱。
夜晚的灯光从窗外掠过，照在她脸侧，隐隐泛着一点点不甘心的小情绪。
红绿灯前，车子停了下来。
酒壮人胆，她又没真醉，偏偏心里还揣着点小算盘。
后排的申有娜动了动，撑着椅背悄悄往前探。
她靠近驾驶座，声音软软地凑到田振辉耳边：“oppa，现在几点了？”
那一瞬间，田振辉只觉得耳边痒痒的，还带着一点女孩身上淡淡的香气，混着微微的酒气。
他掏出手机，举到侧脸旁给她看——不到晚上八点。
“才这么早。”申有娜眨了眨眼，声音里带了点撒娇似的诱哄，“oppa，我们先不回去好不好～”
“我头还有点晕。”她语气拉得软软的，又小声补了一句：“oppa你也不想……我喝酒的事被偶妈发现吧？”
田振辉盯着前方的信号灯，没搭理她。
申有娜见他没说话，胆子更大了些。
她伸手从后排探过去，圈住了他的肩膀，整个人轻轻靠在他侧脸旁边，像只黏人的小动物。
“要是偶妈知道了，”她故意用气音在他耳边说，“我就说，是某个oppa非要我陪着喝的哦～”
红灯跳绿。
申有娜还赖着没动。
田振辉无奈开口：“你先松手。”
“你先答应嘛～”申有娜继续抱着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