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像是自言自语似的喃喃了一句：
“以后你遇到什么人，爸不拦你……但你要记得，人心这东西，有时候没你想得那么单纯。”
张元英低头看着行李杆，睫毛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轻轻应了句：“嗯。”
“不是说你不够好。”张父语气缓了下来，“是你现在太好了，太扎眼了。别人靠近你，不一定都是因为喜欢你。”
她忽然抬头，声音不高，却清晰：“我知道。”
张父这才真正顿住脚步，盯着她看了两秒。
他一边思索着措辞，一边叹气似地摇头：“元英啊，不是爸管得多，也不是不让你交朋友……只是你现在这个年纪，走错一步，就容易被放大，被盯一辈子。你现在不是普通人了。”
“我知道。”她又说了一遍。
张父听她一口一个“我知道”，终于意识到自己像是啰嗦了，赶紧换上一副轻松的语气：“得了得了，说多了你烦，先上车吧。你妈今儿早上就开始忙活了，全是你最爱吃的那几样。”
只是张父脸上虽然换了笑，内心却是警铃大作。
自己的宝贝女儿，最怕的就是交友不慎。他怎么也得把这个人查一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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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凑崎纱夏才从安检通道那边退了出来，朝着前方挥了挥手，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田振辉接上她，两人一同上了回首尔的车。
这次的路上，她的话明显少了许多。
没有了平时的喧闹，车厢里只剩下窗外的风声和轻微的引擎轰鸣。
直到快抵达目的地时，她像是终于酝酿好了一样，忽然开口：
“……小南，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田振辉微微一愣，没立刻反应过来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南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凑崎纱夏轻轻转头，看了田振辉一眼，声音有些低。
“我们还在当练习生的时候，我最早认识的是momo。”
她像是在回忆，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小南是后来才来的，那时候她韩语不太行，我记得我们俩还一起去上韩语课。那会儿真是什么都不懂，就天天窝在角落练发音、背单词。”
“后来我们一起参加了《SIXTEEN》，还偷偷跑去找占卜师，想知道能不能出道。”
纱夏笑了一下，“占卜师说我们都能出，那天我们俩开心得跳起来。”
“可节目后半段，momo被淘汰了，我躲在后台哭得一塌糊涂，是小南抱着我，什么话也没说，就一直陪着我。”
“她虽然总是一副很安静、很冷的样子，可其实特别温柔，也特别会照顾人。”
纱夏顿了顿，语气低了些：“尤其是……她比谁都容易把情绪藏起来。”
“好在最后，我们还是一起出道了。”
她扯出一个笑来，但很快又垂下眼，“不过，她的病情……真的挺不容易的。”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凑崎纱夏手指拢了拢袖口，像是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振辉xi，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她抬眼看他，眼神认真得近乎恳求，“就当我拜托你了。”
田振辉转头看她，有些意外：“什么事？”
“我想让你……”
她顿了顿，像是生怕自己说错话，“不是让你做什么特别的事啦。”
她笑了笑，又立刻收回去，“只是，如果哪天，小南想找你说话，或者……不小心情绪不太好、黏着你了什么的，你能不能别太快地推开她。”
田振辉沉默着，眉心轻轻动了一下。
“我是说，她现在这个状态，不是想黏人，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让自己一个人熬过去。”
她补充得很慢，像是在小心措辞：“小南不会轻易靠近一个人，你应该也感觉到了。”
“你不需要回报她什么。”
“我只是希望你，别立刻转身走开。”
“哪怕只是听她说几句话，坐在她旁边什么都不说都好。”
她低头捏了捏自己手指的指节，像是松了口气，又轻轻补上一句：“我知道她对你，是不一样的。”
田振辉没立刻回答，而是望着前方微亮的车窗，像是在仔细消化凑崎纱夏的每一句话。
良久，他轻轻开口：“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