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其实也会出现在生活里？”
田振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认真地侧头看了她一眼。
夜色柔和地映在她的脸庞，她没有化妆，但眼神明亮透彻。
“嗯。”他低声答了一句，“比想象中，更亲切吧。”
裴秀智笑出了声：“谢谢夸奖。”
红绿灯前，车缓缓停下。
窗外雨丝如织，车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雨滴落在车窗上的细响。
“你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类型的活动？”裴秀智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嗯。”
田振辉点头，“第一次被邀请参加这种活动，也是第一次这样实地来见孩子们。”
“能看出来。”裴秀智轻笑了一声，“不过你挺快就融进去了。”
田振辉也笑了：“感觉确实……非常不错。”
裴秀智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了他一眼，带着些许好奇：
“你刚出道，应该还没结算吧？我看你捐得也不算少。”
她没特意夸奖，但言语里确实藏着几分意外。
毕竟她自己做公益多年，清楚捐款不难，但在没结算、没收入保障的时候还愿意掏这笔钱……确实需要点心意。
田振辉解释道：“那要感谢前辈你上次邀请我拍广告了。”
裴秀智听到这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意更深。
她岂不是……又间接行了善一次？
“这家幼儿园比较特殊。”她语气柔了些，继续说，“有些孩子是孤儿，有些家庭条件真的很差，基金会一直在默默支援。”
田振辉听着，点了点头。
今天他还注意到——
从他刚一进场起，现场的老师和工作人员对裴秀智的态度和他完全不一样。
那不是第一次合作时的客套和生疏，而是一种熟悉，甚至带着些许亲昵。
她不像是偶尔来露个面走流程的明星，更像是真的常来。
于是他转头，语气也放缓了些：“前辈你……参与这种活动很多次了吗？”
“我好像从没看到过相关报道。”
裴秀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笑了一下，忽然缓缓开口：
“你知道吗？”
“做好事，就像往水里放糖。”
“它确实会变甜，但不会起泡。”
她说完，微微侧头看了田振辉一眼，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所以啊，有些事情不需要太多人知道，自己心里有数就够了。”
车内一时安静下来。
田振辉看着她，没有立刻回应，像是真的被这句话轻轻撞了一下。
他有点明白，为什么今天自己对她的印象，会有所改观了。
田振辉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裴秀智，语气微顿了一下：
“对了……我听导演说，上次前辈你去片场探班的时候，我刚好不在。”
裴秀智眨了下眼睛：“哦？你还记得这事啊。”
“抱歉了秀智前辈。”田振辉带着点歉意，“让你白跑一趟。”
“我都差点以为你在躲我。”裴秀智轻声说着，却像带着一点真假难辨的调侃。
“我真没。”
裴秀智没再继续追问，只是浅浅地笑了一下。
片刻后，她偏头看了田振辉一眼，笑容里带着点玩味，又像是不经意的顺势一提：
“既然你真没在躲我——”
“今晚要是没别的安排，就请我吃顿饭吧。”
像玩笑，又像顺势把一张牌翻到了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