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振辉盯着屏幕上的时间，缓缓吐出一口气。
还好。
只是一个梦。
他微微晃了晃脑袋，像是想把脑子里残留的情绪一并甩出去。
可当他点开柳智敏的聊天记录，那两条未回的信息，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跟梦里一模一样。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悬在屏幕上方没落下去。
梦境中，他迟迟没有回应这两句话。
整整七天，她的请求像被封存在某个无人看见的地方，一直等着。
可现在。
如果他立刻回了这条消息，那就等于证明——
那只是梦。
梦里窗边沉默的等待、不安的眼神，通通只不过是他脑子里自编自演的幻象。
只是幻觉。
田振辉低低地叹了口气。
他其实并不想再被卷进有关柳智敏的情绪。
毕竟，那不是他的过去，而是另一个人留下的遗憾。
可那两条未回复的信息还安静地躺在那里。
像一道没落笔的伏笔，迟早要写上一个结局。
他的目光落在柳智敏的头像上——那只雪白的猫。
他原以为，梦醒就一切归零。
可偏偏梦里的细节太真实——她的语气、她的眼神，甚至她房间残留的香氛味，他都能记得一清二楚。
他到底是太累，还是……
他突然有点想知道——
如果两人真的见面，她会不会也像梦境那样。
于是他缓慢地敲下几个字：
【昨晚太忙了，忘记回复你了。】
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他又补上一句：
【你不用道歉。如果你还想见面的话，今晚有时间吗？】
不是为了旧情，不是为了她的歉意。
只是需要一次面对面，来理清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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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智敏醒来时，天光刚刚亮起一线。
她半梦半醒地伸手去拿手机，屏幕刚亮起，视线便停在了聊天记录的那几行字上。
是田振辉的回复。
【你不用道歉。如果你还想见面的话，今晚有时间吗？】
柳智敏盯着那两句话看了好久，眼神一瞬间没有焦距。
不是欣喜，也不是意外。而是某种难以定义的复杂。
她没有立刻回复。
只是缓慢地放下手机，掀开被子坐起来，低头抱着膝盖，额头抵在手臂上。
田振辉的回复不长，没有敷衍，也没有亲近。
就像他现在的状态一样——干净，清晰，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可她还是在心里轻轻松了一口气。
哪怕只是出于礼貌，哪怕只是为了划一个句点。
田振辉愿意见她。
那就够了。
柳智敏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可以。】
她打完字又删掉，改成：
【嗯，今晚可以的，你几点方便？】
发出去后，她觉得似乎显得自己太过在意，于是又补了一句更轻松的：
【见个面也好，刚好有些话，想和你当面说清楚。】
她看了一眼那行字，轻轻按下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