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喝了一口水，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客房的方向，门缝底下，没有灯光透出来，应该是睡了。
允儿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突然意识到自己这行为有点像痴汉了，赶紧移开视线，随即就放下水瓶，关好冰箱，准备继续摸黑回房间。可出来的时候明明什么都没碰见，回去的时候脚尖却不知道撞上了什么硬物——
“砰！”
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脚趾传来，允儿没忍住，短促地惊呼出声。
“啊！”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惊呼出声的瞬间，她第一反应不是关心自己的脚，而是猛地扭头看向客房的方向。
门缝底下依旧漆黑一片，门也关得好好的。
允儿松了口气，还好没吵醒……这个念头刚闪过，就听到“咔嗒”一声轻响，
客房的房门被拉开了，姜澈已经站在了客房门口，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怎么了？”
“没、没什么！”允儿立刻站直身体，强装镇定：
“就是……起来喝口水，不小心碰到了。”姜澈没说话，先走过去把客厅的灯打开了。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洒满整个空间，允儿下意识眯了眯眼，等她适应光线后，发现姜澈正站在开关旁，从头到脚打量着她：
“碰哪里了？”
允儿连忙摆手：“没啥没啥。”
姜澈的视线往下移，落在她的脚上，又抬眼看向她：“撞到脚了？”
“没有，就轻轻碰了一下而已。”允儿立刻否认，但脚却往后稍微缩了缩，又补充道：
“真的没事，你快回去睡吧。”
姜澈没接话，而是直接走到她面前，蹲下了身。
“你干嘛？”允儿吓了一跳，下意识又往后缩了缩脚。
“帮你看看啊。”姜澈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很自然，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万一肿了或者破皮了，得处理一下。”
“都说没事了……”允儿嘴上这么说，脚却没再往后挪。
姜澈仔细看了看她光裸的脚背和脚趾——皮肤白皙，在昏暗里泛着玉一样的光泽，脚趾圆润，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靠近大脚趾的侧面确实有点红，但没破皮，也没肿，指甲里也没充血。
而允儿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姜澈，他的脸在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因为蹲着的姿势，睡衣的领口稍微敞开了一些，更是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允儿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感觉刚才的水好像白喝了。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但目光却又不由自主地落回姜澈身上，他看得很认真，手指虚悬在她的脚背上空，似乎想碰又没碰。
“这里红了一点。”姜澈指着她大脚趾侧面说：
“疼吗？”
允儿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疼吗？其实已经不怎么疼了，就是刚撞到的那一下有点疼。但现在被他这么一问，那点疼痛好像又被放大了。’
“……一点点。”她最终选择了这个回答。
姜澈点点头，又仔细看了看其他地方确认没发现什么异常：
“应该没事”
说着就站起身来，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都快凌晨2点了，疑惑问道：
“不过你怎么这个点还没睡？”
允儿一时语塞，总不能说是因为你吧，那也太丢人了，她大脑飞速运转，最后憋出一句：“渴醒了”
顿了顿，立刻反问：
“你呢？你怎么醒了啊？不会是被我吵醒的吧？”
“我是起来上厕所的。”姜澈说着，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微妙，整个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紧急任务似的，语速加快：
“我先去了”
话音落下，他已经转身朝卫生间小跑过去，脚步里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紧迫感。
允儿在后面看着他那副慌张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家伙……刚才还一副沉稳可靠的模样，转眼就破功了。
她在原地站了会儿，脚趾的疼痛已经彻底消退，她低头看了看，脑子里又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刚才姜澈蹲在她面前的样子。
“想什么呢…又不是没见过…”允儿小声嘀咕了一句，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一会儿功夫，卫生间的门开了。
姜澈一边用纸巾擦着手一边走出来，看到允儿还站在原地，有点意外：“怎么了？还不去睡？”
他走到垃圾桶旁扔掉纸巾：“脚还在疼吗？”
“不疼了。”允儿摇头，顿了顿，抬头看向他，声音很轻地说道：
“没什么，就是想和你说句晚安。”
姜澈愣了下，脸上扬起一个淡淡地笑，声音也放轻了些：
“嗯，那晚安”
话说完，两人却谁都没动。
他们就这么站在客厅中央，隔着几步距离对视着，空气里好像有什么在缓缓流动，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又好像存在，时间仿佛都被拉长了。
最后还是允儿先别开视线，无奈地说道：“你站着干嘛呢？”
“你不也站着？”姜澈挑眉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笑出声。
允儿只觉得这场景……有点蠢啊，但蠢得又莫名让她心情变好。
又安静了几秒，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姜澈的眼神里多了点好奇：
“说起来，这马上一年都要过去了…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要过生日啊？你生日什么时候？”
姜澈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低下头，沉默了几秒，再抬头时，又已经恢复了平常那种懒洋洋的表情：
“生日这东西……过不过都一样的啦。”
语气很轻松，轻松得甚至有些刻意。
允儿看着他这明显像是在掩饰什么的样子，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
‘为什么不过生日？是和什么不好的回忆有关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想问，可看着姜澈明显不想深谈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但看着对方，心里又莫名感觉不是滋味起来，于是突然迈步上前，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姜澈。
姜澈一愣，正准备回抱时，允儿就又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眨了眨眼，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
“让你之前突然抱我，现在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