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她可能听不进去。”
金泰妍的声音低了下去，但随即又抬起眼。
“但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必须去试试。我不能，不能看着她的人生就这么毁了。墨阳xi，算我求你，让我去试试，好吗？”
白墨阳看着她眼中近乎哀求的神色，沉默了片刻。
金泰妍见他沉默，上前一步，声音急切。
“我知道，你肯定已经准备好了反击的后手。但是墨阳xi，看在努娜的面子上，至少……至少推迟一天，就一天。等我先去劝她，如果劝不动，如果劝不动……”
她咬了咬嘴唇，艰难地说。
“如果劝不动，你再做你该做的事。我……绝无怨言。”
办公室再次安静下来。
李三慧屏住呼吸，希冀地看着白墨阳。
金泰妍也紧张地等待着。
白墨阳的目光在两个女人脸上扫过。
一个是为了职责和旧情卑微乞求的经纪人。
一个是明明看清现实却放不下姐妹情分来说情的前队友。
他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也有些意兴阑珊。
“好。”
他终于开口，吐出一个字。
金泰妍眼睛一亮。
白墨阳看着金泰妍，带着点宠溺。
“因为你是金泰妍，因为你是我努娜，所以我才给你这个面子。别人绝对不可能让我退步。24小时后，如果她还是执迷不悟，还在网上发表任何不实言论，那么……”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让金泰妍和李三慧都感到一阵寒意。
“谢谢！墨阳xi，谢谢你！”
金泰妍连忙道谢，眼圈也有些发红。
“我替西卡谢谢你，我……我现在就去找她。”
她说完，对李三慧点点头，转身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李三慧也感激涕零，又想下跪，被白墨阳抬手制止了。
“李室长，你也回去吧。看好她，这24小时，看好你的艺人。”
白墨阳重新坐回椅子，目光落在堆积的文件上，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淡。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是！是！谢谢白老师！谢谢您！”
李三慧连连鞠躬，抱着电脑，倒退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白墨阳看向窗外，城市在午后阳光下显得繁忙而有序。
24小时。
金泰妍，你会失望的。
他心里很清楚。
有些人，不跌到谷底，摔得粉身碎骨，是不会睁开眼睛看路的。
他按下通话键。
“朴部长，计划照旧准备。发布时间等我通知，公司任何人不得擅自对这件事有任何的回应。”
“是，PD nim！”
挂断通话，白墨阳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风暴只是暂缓，并未平息。
而那个在风暴眼中独自疯狂的女人，是否能在最后24小时里，抓住这唯一的，脆弱的救命稻草。
他不知道，也不抱希望。
他只是，履行了一个对金泰妍的，微不足道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