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帆感觉白墨阳不是在客套，是真正懂行。
并且理解他看似疯狂的梦想。
“白老师，您……您真的觉得这个有希望？”
郭帆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不是有希望。”
白墨阳看着他，目光笃定。
“是必须做。华国电影不能永远缺席全球最主流的科幻类型。这件事很难，但总得有人第一个去做。我觉得，你可以。”
这句话，像一道光，瞬间击穿了郭帆所有的心防和忐忑。
他激动得眼眶都有些发红。
“白老师……我……”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巨大决心。
“如果您……如果您愿意支持，我……我能不能邀请您来出演男主角。”
“那个，我当然知道以您的名气，片酬肯定不低……但是片酬我们可以谈……或者……或者折算成投资份额也行！”
他声音越说越小，似乎自己也觉得这个请求有些唐突和寒酸。
白墨阳看着他羞涩又充满热忱的脸，仿佛看到了今年遇到那个在好莱坞四处碰壁、却死死攥着《John Wick》剧本不放的大卫·雷奇。
他微微一笑，没有点破对方那点“省钱”的小心思，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看完详细剧本后，如果时间允许，我很乐意参与。”
郭帆几乎要跳起来，激动的不停点头。
“谢谢！谢谢白老师，太感谢您了。我们其实一开始有投资人，但是开始做了以后发现不够。所以大概还差1亿……不不不，8000万就行。”
白墨阳都快笑出来了。
未来的百亿大导演。
华国硬科幻的奠基人之一。
此刻……
还挺有趣的。
“8000万，你看不起我吗？郭导演。”白墨阳说这话，嘴角勾起些许弧度。
郭帆愣住了。
做硬科幻的投资远超他一开始的预算。
于是他开始四处化缘，化身魅魔，忽悠过形形色色的投资人。
但白墨阳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
“白老师，您……”
白墨阳打断了他。
“我说，拍硬科幻，只是追加8000万，这点钱够吗？”
郭帆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白墨阳也不逗他了。
拍了拍他的肩膀。
“郭导，我要看到开创时代的科幻巨作，而且我也相信你能做到。所以，两个亿，随便用，花光了再来找我。如果电影出来，我发现你为了省钱而牺牲电影效果，我可是要追责的。”
这一瞬间，郭帆想哭。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张了张嘴，只有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那两个亿和“随便用”的字眼，砸碎了他长久以来因为资金短缺而不得不处处算计的憋屈。
更是一下子凿穿了他强撑许久的、作为导演的坚硬外壳。
过去一年里，他抱着那个被视为“痴人说梦”的硬科幻梦想，几乎是磕得头破血流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他记得自己拿着厚厚一摞概念图和世界观设定，穿梭于一个个投资人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