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过奖了。”
白墨阳微微举杯示意。
“怎么样？”
橙龙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熟稔的意味。
“有没有兴趣去好莱坞玩玩？我那边有不少老朋友，缺的就是你这样有全球号召力又有真本事的年轻人。”
他眨眨眼。
“动作戏不会？没关系，可以学嘛，或者，我们拍点不一样的？”
白墨阳眉梢微挑，似乎觉得这个提议有点意思。
橙龙见他有兴趣，继续热情地说道。
“我有个初步想法，我们可以合拍一部《功夫音乐》。用好莱坞最顶级的制作资源，来讲我们中国的故事，融入你的音乐！保证轰动！”
白墨安静静听着，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壁上挂出漂亮的弧度。
他抬起眼，看着橙龙，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却不容置疑的笑意。
“大哥的好意心领了。好莱坞的资源确实诱人。”
“但我觉得，资源可以为我所用，故事的定义权……必须在我手里。”
不是借好莱坞的船出海。
而是，要造自己的船，驶向世界。
橙龙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真正的惊讶和更深层的赞赏，他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白墨阳的背。
“好！有魄力！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那就说定了，找时间细聊！”
他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要的从来不是搭便车，而是主导权。
其实白墨阳没想那么多。
他其实是在婉拒。
功夫音乐？
一听就是大烂片的名字。
他不否认，橙龙拍过很多好片，享誉全球。
但……这个时期的橙龙，十部电影有九个都是扑街烂片，好片屈指可数。
人群稍歇的间隙。
一个穿着中式立领西装、气质干练精明的中年男人，终于找到了机会，端着一杯酒，快步走到白墨阳面前。
他是“第一秋”男装的总裁，秋上进。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谄媚，更多的是激动和真诚的感激。
“白老师！”
他微微躬身，双手举杯。
“非常感谢您！最终选择了我们‘第一秋’！”
白墨阳认出了他，举杯与他轻轻一碰。
秋上进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您可能还不知道。就在您穿着‘青龙出海’踏上红毯的五分钟后……”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我们官网后台，关于同款、类似高定系列的咨询量，再次暴增了3000%！服务器差点宕机！”
他的眼神灼热，看着白墨阳，仿佛在看一个点石成金的神话。
“您不是在穿我们的衣服。”
“您是在……定义未来男装的潮流。”
“谢谢您！真的非常感谢！”
秋上进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姿态放得极低。
白墨阳笑了笑，只是淡淡回应。
“是秋师傅你们的手艺，值得。”
秋上进连连点头，又寒暄了几句，恭敬地递上自己的私人名片后，才心满意足地退开。
宴会结束。
宣告今年的MAMA从外到内的画上了句号。
有人欢喜有人愁。
但今年MAMA的收视率和赞助费都创造了历史记录，无疑是载入史册的一届颁奖典礼。
香江的霓虹在车窗外流淌，如同一条永不熄灭的彩色河流。
车内却异常安静，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与繁华。
白墨阳靠在后座，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青龙出海”高定礼服已经被换下，随意放在一旁的座位上。
他现在只穿着一件柔软的灰色羊绒衫和休闲裤，脸上颁奖礼上的光芒与舞台上摄人心魄的魅力已然褪去，只剩下一种深切的平静，以及眼底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