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大白天的，扰人清梦……”
白墨阳嘟囔着，趿拉着人字拖，顶着一头睡得支棱八叉的鸡窝头去开门。
门一开。
嚯！
门外站着俩人。
前面那位，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堆着笑，褶子能夹死蚊子。
正是SM帝国的暴君，李秀满老师本尊。
后面那位，戴着渔夫帽和大墨镜，几乎遮掉半张脸，但就凭那露出来的下颌线和抿着的薄唇，白墨阳也认出来了。
Red Velvet的队长。
门面担当。
四代女团第一神颜的有利争夺战。
短腿白菜。
Irene—裴珠泫。
“白老师啊。”
李秀满的声音前所未有地温和，甚至还带着点……恳求。
“没打扰你吧，正好路过，想着好久没见了，上来看看你。”
白墨阳眉毛都没动一下，侧身让开。
“李秀满老师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快请进，不过家里刚被‘艺术风暴’席卷过，您二位多担待。”
他指了指那狼藉的沙发。
“随便坐，哦对了，没拖鞋了，要不就光脚？”
语气懒洋洋，一点没给面子。
李秀满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地上那被纸稿和各种零碎沾满的沙发，最终还是脱了锃亮的皮鞋，穿着袜子踩了进去。
裴珠泫也默默脱下鞋子，露出一双干净的白色短袜，动作更加拘谨。
电视里，正好又播到Red Velvet“最失败组合”的票数统计图。
裴珠泫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帽檐压得更低了。
李秀满仿佛没听见电视里的内容，脸上笑容不变，甚至带着点慈祥地看向白墨阳。
“白老师啊，年轻有为，墨阳娱乐蒸蒸日上，了不起。听说你最近在准备自己的新专辑，怎么样，还顺利吗？”
“还行吧。”
白墨阳一屁股坐回地毯上，顺手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就是MV脚本有点卡壳，想不出新花样。”
“MV？”
李秀满眼睛一亮。
“MV好啊！这可是展现艺术性的重要环节。白老师才华横溢，肯定能拍出划时代的作品。”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了。
“过去啊，我们之间可能有些……理念上的小分歧。但白老师啊，时代变了。”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你一手创办墨阳娱乐，不容易，树大招风啊。”
“SM现在在你面前，已经是手下败将，不足为惧。可你要知道，盯着你的，想把你墨阳摁下去的，大有人在。”
“JYP、YG，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家伙。”
他故意停顿，观察白墨阳的反应。
白墨阳正专心致志拿着中性笔在手上转着，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问。
“所以呢？李秀满老师您老今天屈尊降贵，是来给我通风报信，还是……送温暖来了、”
李秀满被噎了一下。
但他老狐狸成精，立刻接上。
“当然是送温暖。墨阳，过去的事，咱们放下，往前看。合作才能共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