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声音含混不清，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
门被推开，赵美延和权恩妃一前一后进来。
赵美延穿着素净的训练服，脸上还是带着点紧张，眼神倒是比一个月前沉静不少。
权恩妃依旧是那身勾勒曲线的紧身款。
但步履间多了份沉稳，气质不再虚浮，有了点实打实的根基感。
她甚至下意识地微微抬了抬下巴，迎上白墨阳那懒散扫过来的目光，挺了挺自己的骄傲。
白墨阳把最后一口包饭塞进嘴里，嘬嘬手指。
他指了指靠窗的沙发。
“坐。”
言简意赅。
两人坐下，腰背挺直，等着老板训话。
白墨阳没看她们，反而伸手在桌子底下扒拉半天，摸出个苹果。
早餐吃个水果补充维生素，这在半岛可是奢侈选项。
“咔嚓”就是一口，汁水四溅，一听就是高档的进口货。
“集训完了，感觉咋样？”
他嚼着苹果，眼神瞟着窗外清潭洞永远堵车的早高峰。
赵美延先开口。
“学到了很多，老师。以前……从没想过自己唱歌还可以那样表达。”
权恩妃接上。
“是，老师。以前总觉得……年龄是包袱，现在觉得，好像也能是……武器？”
白墨阳咽下苹果，随手把果核往墙角垃圾桶方向一抛。
没进，在地上滚了两圈。
他也不在意。
但赵美延飞速跑过去，将果核放进垃圾桶。
真是一个善良的好姑娘。
白墨阳点点头，用湿纸巾将手擦干净。
不需要说话，这次是权恩妃过来接过他用过的纸巾，然后放进垃圾桶里。
也是一个善良的好姑娘。
不亏都是成年人了，这主观能动系比那些小丫头积极多了。
“嗯，知道自己是块什么料，知道怎么打磨，这算入门了。”
他坐在沙发主位往后一仰，视线终于落到两人身上。
“不过，集训是集训，日子是日子。”
他顿了顿。
“你们俩，跟那些小屁孩不一样。”
赵美延和权恩妃表情都认真了一些。
白墨阳继续说道：
“二十啷当岁的人了，搁哪儿都算成年人了。成年人嘛。得明白，路是自己走的。公司呢，就是给你们搭个台子，灯光、音响、盒饭管够。但唱什么戏，选什么路，步子迈多大，腿长在你们自己身上。”
“我这儿没包出道，包红那种承诺。”
“出道？红？赚大钱？看命，也看你们自己够不够狠。但你们想要的，只要是蹦一蹦能够着的果子………我，以及公司，都在后面推你们。”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中央空调轻微的嗡嗡声。
赵美延感觉眼眶有点热。
在YG那么多年，规矩是冰冷的，目标是模糊的，努力是看不到尽头的。
白墨阳这话，直白、粗糙，甚至有点市侩。
却足够真诚、坦诚以及，让人心暖暖的。
她用力抿了抿唇，眼神里那点温润沉淀下去。
“内，老师，我明白了，我会……专注在声音的情感上，努力成为一个优秀的主唱。”
这是她给自己定的小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