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惠元唱完了。
最后一个字落地。
她立刻放下话筒，缩起肩膀，低下头。
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
等待审判。
白墨阳放下水杯。
沉默了两秒。
“嗯。”
就一个字。
轻飘飘的。
然后，他看向组内另一个女孩。
“下一个，韩初媛，你来。”
姜惠元愣住了。
猛地抬头，眼神茫然。
就……就“嗯”？
没骂我？没让我重来？没问“你这一周练了什么”？
她呆呆地看着白墨阳转向韩初媛，开始认真指导对方的气息和高音处理。
真的……不管我了？
巨大的庆幸袭来。
她赶紧往旁边挪了两步，躲到一个身材稍高的队友身后，缩着脖子，假装自己不存在。
虽然队友根本挡不住她。
但那副“你看不见我”的样子……
白墨阳用眼角余光瞥见，心里好笑。
这姑娘……
专业水平，一塌糊涂。
但这性格，这长相，这莫名其妙的“信念感”综艺效果……
算了。
他内心摇头。
半天后就要上台。
现在教，她也学不会。
规则是观众投票。
观众喜欢她这张脸，喜欢她这股“傻认真”的劲儿，愿意投她。
那她就晋级。
观众不买账，票数不够。
那就淘汰。
他接受这个规则。
韩初媛是这个组的C位。
Cube出身，大主唱底子。
声音扎实，高音稳，情感表达也不错。
白墨阳指出了几个细节问题。
换气点，尾音处理，某处情绪的层次。
韩初媛听得认真，立刻调整，再唱。
果然好了很多。
一点就透。
是好苗子。
又合练了一遍整体。
指出一些队形走位和互动的小问题。
“好了，加油。”
白墨阳起身。
“谢谢白老师！”四个女孩，包括躲着的姜惠元，一起九十度鞠躬。
白墨阳点点头，走出练习室。
门口，扛着摄像机的VJ和跟着的PD立刻跟上。
镜头时刻对准他。
节目组太清楚了。
这一季收视率爆炸，核心是谁。
白墨阳就是行走的收视率。
他现在连耳朵痒了想挠，都得忍住。
形象管理。
第二间练习室。
歌名：《Love Shot》。
他自己的歌。第二张专辑里的。
白墨阳推门进去。
房间里六个女孩，瞬间转头。
眼睛“唰”地亮了。
是那种看到偶像、看到本命、看到“神明降临”的狂热光芒。
虽然努力在克制，在维持表情管理。
但那种激动，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铁粉。还是六个。
白墨阳笑了。
“白老师好！！！”
声音整齐，响亮，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你们好。选了我的歌？”
“内！！”
异口同声。
目光扫过名牌。
曹柔理。
第一轮vocal实力就给他留下了印象。
其他几个，面熟，但印象不深。
“先整体来一遍，我听听。”
音乐起。
表演开始。
整体还行。
但除了曹柔理，其他五人的vocal，只能说……不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