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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野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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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一日,星期二,傍晚。

  距离D日H时,不足24小时。

  首尔某高档别墅区,卢泰健官邸。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灯火通明的别墅门前。

  车门开启,卢泰健微微躬身下车。

  两名身形魁梧的保镖立刻贴近左右两侧,目光警惕。

  直到将卢泰健护送至别墅大厅内,保镖才退至门厅两侧站位警戒。

  妻子金玉淑已等候在玄关,一身素雅的家居服,气质温婉。

  她主动上前接过丈夫脱下的大衣,声音柔和:“回来了?泰健。”

  金玉淑跟卢泰健结婚多年,夫唱妇随,早已习惯从他细微的神态变化中捕捉情绪。

  此刻见他面色沉郁,便知今天必定承载着不寻常的压力。

  “嗯。”卢泰健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没有停留,径直穿过玄关走向客厅。

  金玉淑抱着大衣跟在他身后,将衣物整齐搭在玄关的衣架上,快步走到客厅。

  “听到车声就给你沏了茶,铁观音,刚冲的第二道,温度正好入口。”

  茶几上,热茶的香气缓缓升腾。

  卢泰健在真皮沙发里坐下,抬手端过茶杯,浅浅喝了一口。

  金玉淑安静地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落在丈夫的侧脸上。

  气氛有些压抑,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过去。

  良久,卢泰健终于开口:“淑英的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

  金玉淑叹了口气:“小两口闹别扭呢。”

  卢泰健眉头微皱,追问道:“怎么回事?”

  女儿卢淑英的婚事不仅是家事,更关乎卢氏家族与SK集团崔家的联姻,容不得半点差池。

  “淑英的性子,你是知道的。”金玉淑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对女儿的理解,“从小受汉文化影响。”

  卢泰健微微点头。

  卢家也是名门望族,属于“交河卢氏”,卢泰健从小就被父亲要求背诵家中传下来的族谱。

  家族自认渊源来自于东大的山东,而且是姜太公姜子牙的后裔。

  山东在春秋时期,确实有个小国家,叫卢国。

  后世论最亲东大的大统领,卢泰健排名第一。

  人家连祖宗都认东大,其他大统领是不可能碰瓷他的……

  “淑英跟着奶奶长大,从小就读《女诫》《烈女传》,那些老规矩看得比什么都重,那方面端庄守礼。”

  她顿了顿,仔细观察着丈夫的反应,见他面色平静,才继续斟酌措辞。

  “前些天,太元跟朋友聚会,喝得多了些。”

  “淑英放心不下,开车去接他,把他送回公寓。”

  “到了卧室……”她刻意放缓语速,避免过于直白,“太元大概借着酒劲,想跟她亲近一下。”

  “淑英觉得还没成婚,不妥当,说什么也不肯,两人争执了几句,淑英就直接走了,连着几天都不肯理太元……”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卢泰健端起茶杯再喝一口,无需妻子再详述,便已脑补出当时不愉快的场景。

  “洁身自好,没什么不好。”卢泰健放下茶杯,“反正,婚礼就在眼前了。”

  “嗯。”金玉淑连忙点头,顺势缓和气氛,“事后我给太元打过电话了,他也意识到自己不妥,已经郑重向淑英道过歉,还准备了她喜欢的珠宝赔罪。”

  “淑英虽然嘴上没松口,但脸色已经好看多了,应该不会影响婚礼。”

  卢泰健只“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女儿的事。

  客厅再次陷入沉默。

  金玉淑几次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最终都咽了回去。

  她知道丈夫的性子,平日里看似温和,实则极为固执,一旦心思沉在某件事上,旁人很难轻易动摇。

  但事关重大,她终究还是鼓足勇气,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泰健……”

  她望向丈夫,语气犹豫:“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

  金玉淑深吸了一口气:“你和卡卡,几十年的交情了,从年轻时一起闯天下,风雨里相互扶持,是过命的兄弟。”

  “我真不想看到你们……走到反目成仇的地步。”

  卢泰健目光转向妻子,眉头微皱。

  他没有立刻回答妻子的问题,而是缓缓站起身,走向客厅角落那个嵌入墙壁的大型保险柜。

  保险柜采用最先进的电子密码锁,机身厚重。

  他在电子密码盘上输入密码,随后保险柜门应声弹开,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文件袋。

  他从最上层抽出一个深蓝色的文件袋,转身走回沙发前,将文件袋递到金玉淑面前。

  “你看看这个。”

  金玉淑带着满心疑惑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文件首页顶端,一行加粗的黑体字标题瞬间刺入眼帘——《关于大韩民国皿煮化宣言》。

  她快速浏览内容,字里行间措辞激烈,直指全斗光政府的种种“罪状”,核心诉求清晰无比。

  要求全斗光立刻下台,解散现有JI权机构,进行全面的皿煮化改革。

  金玉淑的手微微颤抖起来,抬头看向卢泰健,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这……这是?谁送来的?”

  她虽不参与政治,但也清楚这份宣言的分量。

  一旦公开,必将引发整个韩国政坛的地震。

  “三金联名递到我手里的。”卢泰健冷声说道。

  “他们要求我……”他停顿了一下,刻意加重了语气,“在电视上,宣读这份宣言。”

  “以我的身份和影响力,逼迫卡卡妥协。”

  卢泰健看着妻子变得苍白的脸,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他们背后站着谁。”

  “这不仅仅是三金的意思,更是他们背后的美国人,在向我们所有人施加压力。”

  在平行时空,卢泰健在明年发表了著名的六二九宣言,内容就是这个内容。

  这个宣言,也代表卢泰健跟全斗光在政治上正式分道扬镳。

  当然,两人私交还是很好的。

  在这个时空,明显时间线提前了……

  金玉淑捏紧了文件,有些愤怒:“美国人?他们凭什么……”

  “凭他们是美国人。”卢泰健直接打断她的话。

  金玉淑沉默了。

  卢泰健叹了口气:“三金还有他们背后的美国势力,给我的压力太大了。”

  “我根本无法对抗。”

  他说出这句话时,语气里满是无奈,全然没有了平日在公众面前的意气风发。

  潜台词也很明确。

  打不过,那就加入……

  金玉淑放下文件,小声问道:“你和卡卡开诚布公地谈过吗?”

  “你们几十年的兄弟情分,难道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也许你们可以各退一步,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

  她始终不愿相信,这对有着过命交情的兄弟,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卢泰健神情肃穆,沉声说道:“谈过。”

  “玉淑,我和卡卡谈过无数次。”

  “从去年年初到现在,私下会面不下十次,每一次都聊到深夜。”

  “几十年过命的交情,我不愿看见他最后无法平稳下台。”

  “你以为我愿意背负‘背叛兄弟’的骂名?”

  卢泰健眼睛微眯,显然跟全斗光的兄弟情谊并非“演戏”。

  “原本,事情不是没有挽回的可能。”

  “卡卡他已经松动,同意在适当的时候交权下野,安享晚年,我也承诺会保他全家平安富贵。”

  “我们唯一的死结,你知道是什么吗?”

  金玉淑茫然地摇了摇头。

  “是道歉。”卢泰健再次叹了口气,“唉!”

  “卡卡个性倔强,坚决不肯为GUANG州的事,公开道歉。”

  “半步都不肯退让。”

  “他说自己问心无愧,所有举动都是为了维护国家稳定。”

  “他即使下台,也绝不低头认错。”

  卢泰健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看着客厅的水晶灯,眼神复杂。

  “虽然卡在这个僵持点上,我本还有信心,慢慢磨,慢慢劝,以我们几十年的情分,总能找到一个双方都能下台阶的办法。”

  “既能保全他的颜面,又能满足各方诉求。”

  随后,卢泰健眼神黯淡下来,话锋一转:“可是,最近这两年,卡卡他……变了。”

  “变得固执、多疑,甚至有些偏执。”

  “变了?”金玉淑追问,语气里满是疑惑,“怎么会突然变了?”

  “保安司令部那个林恩浩。”卢泰健的语调瞬间变得冰冷,“那个年轻人,像一颗毒藤,疯狂地缠绕着卡卡这棵大树向上爬。”

  “升职?他哪里是升职,简直是坐上了火箭!”

  “少尉、上尉……少校、中校、上校,准将……”

  “短短两年多的时间,一路飙升到少将保安司令官!”

  卢泰健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些军衔。

  “关键是,他升职靠的是军功,我们虽然心里不满,但都说不出什么反对的理由。”

  卢泰健声音里带着强烈的不甘:“原本,卡卡之后,按资历、按贡献、按各方力量的平衡……”

  “我接棒,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事!”

  “卢氏家族的根基、我多年积累的人脉、军方和政坛的支持,都足以支撑我稳住局面。”

  “可现在呢?卡卡的心思变了。”

  “他越来越依赖那个林恩浩,把他视为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甚至……是未来的接班人!”

  卢泰健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咯咯声,压抑着内心的怒火:“玉淑,你看看现在的局面,如果任由这样发展下去,再过两年,不,甚至可能只要一年,这个国家最高权力的核心,就不再是你我熟悉的人了。”

  “林恩浩快速崛起,他的手段狠辣得超乎想象!”

  金玉淑的脸色更加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喃喃道:“他……他还那么年轻,才三十不到吧?”

  “年轻人,难道不该更向往皿煮籽油吗?”

  “怎么会热衷于JI权统治?”

  在她的固有认知里,年轻人往往更倾向于打破旧秩序,追求新思想。

  “他会向往皿煮籽油?”卢泰健发出一声嗤笑,“你错了,玉淑,大错特错!”

  “林恩浩这个人骨子里对权力的渴望和掌控欲,比卡卡有过之而无不及!”

  “卡卡是暴烈的火,行事张扬,锋芒毕露,至少让人能看清他的意图。”

  “而林恩浩,他是冰冷的钢刀,是深不见底的寒潭,行事低调,心思缜密,出手狠辣,从不留后患。”

  卢泰健语气凝重,每一句话都带着对林恩浩的深刻认知:“他对权力、对建立绝对的掌控,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狂热。”

  “他要的是对整个国家、整个社会的绝对支配。”

  “他比卡卡更危险,更难对付,因为你永远猜不透他下一步会做什么,永远不知道他的底牌藏在哪里。”

  卢泰健身体前倾,目光盯着妻子,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我必须和三金合作。”

  “必须借助他们的力量,借助美国人的压力,把卡卡提前推下那个位置。”

  “这不是背叛几十年的兄弟情谊,玉淑,这是在悬崖边上挽救这个国家。”

  “我要阻止一个比卡卡更可怕、更难以预测的JI权者,阻止他彻底掌控这个国家的命运。”

  卢泰健的声音拔高,带着强烈的情绪波动:“再不动手,等林恩浩的羽翼真正丰满的时候,那就不是尾大不掉的问题了。”

  “现在动手,我们至少在军事力量的对比上,还占据着主动权。”

  他顿了顿,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继续说道:“林恩浩的北山警卫师虽然装备精良、但组建时间太短,根基尚浅,士兵的忠诚度和实战经验都远不及老牌部队。”

  “而我们,有白马师团这样的百战王牌,有第三野战军这样的庞然大物,有崔正旭这样的宿将坐镇,还有各方反对JI权的势力支持。”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再犹豫下去,以林恩浩的手段,他会拉拢更多人,分化更多力量,用利益诱惑,用强权打压……”

  “到时候,不止是我,整个现有的秩序,所有站在他道路对面的人,都会被无情地扫进历史的垃圾堆,彻底边缘化,再无翻身的可能!”

  金玉淑被丈夫眼中那罕见的激烈情绪,以及话语中描绘的可怕图景震慑住了。

  她身体僵硬,半晌说不出话来。

  终于,金玉淑明白这件事早已没有回头路。

  沉默了许久,她才艰难地开口道:“我……我明白了。”

  “为了大局……为了不让局势更糟。”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泰健,林恩浩这样步步紧逼,美国人……”

  “美国人真的会坐视不理吗?”

  “他们不是最厌恶JI权统治吗?”

  “难道会容忍一个比全卡卡更极端的人上台?”

  “这正是林恩浩最可怕,最让人看不透的地方!”卢泰健的眉头拧得更紧,眼中充满了深深的忌惮。

  “我得到确切情报,他在美国有很深的渠道,与美国内部某些势力关系密切。”

  “具体是哪些人?通过什么途径建立的联系?我还没查清楚。”

  “林恩浩这个人做事,滴水不漏,深不可测,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无比。”

  卢泰健看着妻子,语气愈发凝重:“你也知道,美国国内从来就不是铁板一块。”

  “民主党、共和党,华尔街、智库、军方、军工复合体……”

  “各方势力彼此倾轧,相互制衡。”

  “一部分人永远在反对另一部分人,为了利益可以随时改变立场。”

  “而林恩浩似乎有本事,能和两边都搭上关系,”

  “民主党的掮客找他谈合作,共和党的金主也和他有隐秘交集。”

  “他既能拿到民主党的政治承诺,又能获得共和党的资金支持,这简直违背常理。”

  这其实属于“夸大其词”,流言而已。

  卢泰健派出去的人,也查不出什么,只能忽悠他交差了事。

  卢泰健拍了一下沙发扶手,语气里满是烦躁:“这种手段,这种城府,这种跨越太平洋的人脉网络……”

  “玉淑,这才是最令我寝食难安的地方。”

  “他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把所有的势力都缠在里面。”

  “而林恩浩自己,就站在网的中心,操控着一切。”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

  此子恐怖如斯,此子断不可留……

  金玉淑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脸上露出深深的疲惫:“这些国家大事,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想再多问了。”

  “我只希望……这件事能尽快结束,大家都能平安。”

  她抬起头,望向丈夫的目光充满了恳求:“泰健,我只有一件事求你。”

  “无论……无论事情最后走到哪一步,你能不能答应我,给卡卡留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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