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母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你就别替她说话了，我自己的女儿我知道。那丫头今天肯定没少让你操心。”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歉意：
“本来不该这么麻烦你的，第一次见面就让你带孩子……”
一直沉默的金父这时候也放下了手里的杂志，看向姜澈：
“姜澈xi，今天谢谢你带夏妍，那孩子平时被我们惯坏了，没给你添太多麻烦就好。”
“伯父伯母太客气了。”姜澈连忙说：
“夏妍很可爱，带她玩我也很开心，而且她也没让我操心。”
这话半真半假——开心是真的开心，但“没操心”就纯属客气话了。
不过长辈就爱听这种话。
金母听得心花怒放，看向姜澈的眼神又柔和了几分，金父也是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客厅里的气氛温馨和谐，仿佛刚才玄关那点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就在这时——泰妍的手机突然又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手机，解锁屏幕。
是郑秀妍的回复。
只有一个简单的表情包:
【微笑.jpg】
黄色的圆脸，眼睛是两个黑色的圆点，上扬的嘴角——很普通的一个微笑表情。
可泰妍越看，越觉得这个表情怎么看着这么……渗人啊，而且这是什么意思？
她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纠结了两秒后，点开表情包列表，滑了几下，找到了一模一样的那个黄色笑脸。
【微笑.jpg】
发送。
完美。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发笑脸？我也发笑脸。你看不懂我什么意思？我也看不懂你什么意思。大家互相微笑，互相伤害。’
发完这个表情后。她果断把手机调成静音，往沙发角落一扔。
眼不见心不烦。
另一边，
郑秀妍的手机“叮”了一声，屏幕上，一个和她刚才发出去的一模一样的黄色笑脸，正对着她“微笑”。
她看着那个表情都要被气笑了，嘀咕道：
“金泰妍……你可以啊，和我玩复制粘贴？”
随即退出和泰妍的聊天界面，点开手机里的日程表，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浏览着接下来几天的安排。
品牌会议、画报拍摄、面料商洽谈……行程排得挺满，但，总有空隙。
她的目光在某个时间点停下，嘴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回到泰妍公寓这边，姜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站起身。
“伯父，伯母，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扰了。”
“这就走了？”金母立刻从沙发上直起身：
“再坐会儿嘛，晚上留下来一起吃晚饭，伯母给你做好吃的。今天辛苦你带夏妍，怎么能让你空着肚子回去？”
她说着，就要起身去厨房：
“冰箱里菜还有，很快就能做好——”
“伯母，真不用了。”姜澈连忙摆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语气真诚：
“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回去还有工作要处理，下次一定。”
他这话半真半假——工作确实有，毕竟要写歌，但肯定没有那么急。
主要是留下来吃饭，现在才中午，到晚上还有好几个小时呢，这期间难保不会被问更多问题……想想都头疼。
还是趁现在气氛正好，赶紧溜好了。
泰妍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舍，但抿了抿唇没说话。
金父虽然没说话，但也放下了手里的杂志，看向姜澈，那眼神似乎也在说“不急”。
倒是金母虽然遗憾，但还是表示理解：
“也是，年轻人打拼事业要紧，不过再忙也要按时吃饭，知道吗？身体最重要。”
“内，我知道的，伯母。”姜澈乖巧点头：
“我会注意的。”
他这一副“听话晚辈”的模样，看得金母忍不住又说：
“那你下次来，提前说一声，伯母给你做好吃的。”
“好，一定。”姜澈笑着应下，语气诚恳。
“那好吧，路上小心。”金母也不再强留。
金父也点了点头，言简意赅：
“路上小心。”
“内，伯父伯母。”姜澈微微躬身：
“那我就先告辞了。”
“欧巴你要走了吗？”夏妍跑到姜澈身边，拉着语气里满是失落：
“那明天还能一起玩吗？”
泰妍在旁边轻轻拍了下妹妹的脑袋：
“明天欧巴有事，哪有空天天带你玩。”
姜澈也是弯下腰，揉了揉夏妍的脑袋，声音温和：
“明天可能不行，下次有机会再带你玩。”
“那好吧。”夏妍撇撇嘴，但还是乖乖点了头。
泰妍顺手拿去外套：
“我送你下去。”
“不用了，”姜澈拦住她，看了眼她只穿了单薄家居裤的腿：
“外面冷，你穿这么少别下去了。我自己走就行。”
“我送你到电梯。”
姜澈看她一眼，那双眼里写着不容拒绝的坚持，只好点点头：
“好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门。
房门在身后轻轻关上，走廊里安静下来，。
泰妍走在姜澈身侧，沉默了几秒后，开口道：
“带夏妍很累吧？”
“还好，夏妍挺有意思的。”姜澈实话实说：
“精力是旺盛了点，但很可爱。”
“也就你觉得她可爱。”泰妍撇撇嘴，但嘴角却是上扬的，接着顿了顿，又说道：
“还有……我阿爸的事，真的多亏你了。”
这话她说得认真，看向姜澈的眼睛也是亮晶晶的。
“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个。”姜澈笑了笑，声音温和。
说着话，两人正好走到电梯口。
他按下下行键，电梯很快发出“叮”的一声轻响，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里头空无一人。
姜澈转过身，面朝泰妍：
“那我走了，你快回去吧。”
泰妍点点头，却没有立刻动，只是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