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这一切，都在两三个呼吸之间完成。
等雪莉反应过来时，站在原地的，不再是姜澈。
而是另一个“崔雪莉”。
一模一样的身高，一模一样的脸型，除了服装是她当时在BJ第一次见到姜澈时穿的衣服外——其他地方完全就是复制粘贴。
“……”
雪莉脸上的表情完全凝固了。
她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直勾勾地看着对面那个“自己”。
大脑在这一秒彻底宕机。
灵魂互换？不，不对……这根本不是互换！
她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意识清醒，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而对面那个人——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姜澈欧巴变的。
所以……
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她面前，变成了她的样子？
几秒钟后，迟来的冲击才轰然席卷了她的认知。
“啊——！！！”
一声短促而高亢的惊呼从她喉咙里挤出来。
雪莉猛地后退一步，她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对面的“自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欧、欧欧欧欧巴？！”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用力闭了下眼睛再睁开——
对面的“崔雪莉”还在。
不仅还在，那个“她”还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笑容——平常自己喜欢的笑容，但此刻放在这张脸上，怎么看怎么诡异。
“是我，姜澈。”那个“雪莉”开口了。
“！！！”
雪莉倒吸一口凉气。
连声音都一样？！
“我、我我我……”雪莉语无伦次，脑子里像是有十万个问号在开派对：
“这这这……这是啥啊？我是不是在做梦？”
她说着，甚至抬手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疼！”
不是梦。
“雪莉啊，不是梦。”泰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里带着感同身受的理解——她当初第一次看到两个Sunny时，反应也没好到哪去：
“这就是姜澈的……能力。”
“能力？”雪莉机械地转过头，看向泰妍欧尼，又看看允儿欧尼，最后目光落在举着手机录像的Sunny欧尼脸上：
“你们……早就知道了？”
“当然。”Sunny头也不抬，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语气兴奋：
“不然你以为她们为什么会接受这种的关系？难道真的凭姜澈那张脸吗？”
姜澈：“……”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点什么，但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说“我不止有脸”？听起来更奇怪了，最后只能无奈憋出一句：
“……Sunny，你这话我怎么听着像在骂人？”
Sunny这才舍得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朝他咧嘴一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
“哪有，你想多了，我这是在夸你颜值高。”
“这夸得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姜澈没好气地说着。
而真正的雪莉，视线在对面那个“自己”和旁边举着手机的Sunny欧尼之间来回移动，脑子还是懵的，
看着另一个自己和sunny欧尼斗嘴，只觉得画面是如此诡异，可下一秒她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脸“腾”地红了。
“欧、欧尼！”雪莉又羞又急，声音都变调了：
“你还在录？！”
“录着呢录着呢！”Sunny理直气壮，手机镜头稳稳对准雪莉，确保能把雪莉的整张脸都收进画面：
“这么珍贵的反应，不多录几秒可惜了！你看，从震惊到恍惚再到现在的害羞，全流程记录，高清无码！”
她边说边调整角度，那专业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什么纪录片：
“这段以后可以当传家宝了，等咱们老了坐在一起回忆青春——‘看，这是雪莉第一次知道真相时的样子’！”
“什么青春啊！欧尼你快删掉！”
雪莉再也顾不上什么震惊不震惊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刚才那副傻乎乎的模样被永久记录了下来——这要是以后被拿出来反复播放，她还活不活了？！
她一个箭步扑过去就要抢手机。
“哎哎哎！”Sunny反应极快，一个侧身躲开，脸上笑容更盛：
“删什么删？但凡我之前要是第一个发现真相的人，我这手机里至少肯定还有两份视频——就有允儿和泰妍陪你了！现在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哪能删！”
说着就把手机直接放进了口袋。
允儿和泰妍闻言没好气地瞪了一眼sunny，心里竟有些庆幸还好当初不是Sunny第一个发现真相的。
“欧尼！你太坏了！”
雪莉不依不饶，再次伸手去抢。虽然Sunny比她矮，灵活度却一点不差，左躲右闪，嘴里还不忘继续调侃：
“我这叫记录生活，你后面说不定还可以看着这视频练习演技。”
“谁要用这视频练习演技啊！”
雪莉见抢不到手机，下意识看向另外两位欧尼求助。
允儿接到她的目光，非但没帮忙，反而笑盈盈地补了一刀：
“雪莉啊，你就算抢到了也没用，Sunny欧尼既然录视频了，肯定是会自动上传备份的。”
泰妍也是笑得眼睛弯弯的，伸手拉了一下雪莉的胳膊：
“好了雪莉，别抢了，Sunny有分寸的，不会乱传的，顶多……就是我们自己看看罢了。”
“泰妍欧尼！”
雪莉哭丧着脸看向泰妍，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委屈——她怕的就是被“自己人”看到啊！
可看着泰妍那明显也在看好戏的表情，再瞥见旁边允儿欧尼抿嘴偷笑的模样，她终于意识到——这视频肯定是要被留下来了。
她瘪了瘪嘴，最终放弃继续抢手机的打算，不过这么一闹腾，心情倒是从最初的极度震惊中平复了不少。
她忍不住又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另一个自己”。
难怪她当初提出“灵魂互换”猜想时，姜澈欧巴的表情会那么奇怪，欲言又止的。
原来真相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