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时候他对我做一些事让我很感动。”雪莉继续说，脸颊微微泛红：
“比如安慰我，陪我说话，还留了电话号码……再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还有知道是姜澈欧巴在操控身体后，感情就……转移了。”
她说最后三个字时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头也低了下去。
泰妍沉默了几秒。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雪莉偷偷抬眼，看见泰妍眼神飘向窗外，像是在思考什么很严肃的问题。
然后她慢慢转过头，看向雪莉，语气有点奇怪：
“所以……你先是喜欢上允儿，然后发现允儿其实是姜澈，然后就喜欢上姜澈了？”
“……可以这么说吧。”雪莉的声音依旧很小：
“我当时确实觉得和允儿欧尼待在一起很舒服。”
她说完赶紧补充道：
“但我现在很清楚，我喜欢的是姜澈欧巴本人！不是允儿欧尼！”
泰妍的表情变得更微妙了，只觉得这个喜欢姜澈的路线怎么有点熟悉？
同时也想起了某些不太愿意回忆的往事——比如自己当初是怎么对着“允儿副人格”脸红心跳，怎么在澳门塔蹦极时被那句“You jump， I jump”撩得神魂颠倒，怎么在酒店房间里试图强吻对方……
唯一有区别的就是雪莉是成功发现姜澈本人，感情就顺势转移了，而自己……
她当初可是真情实感地喜欢上了“允儿副人格”，甚至为此纠结了好久性取向问题。要不是后来发现真相，她可能到现在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变成拉拉队长了。
想到这里，泰妍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她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重新看向雪莉。
小姑娘还低着头，一副等待审判的样子，泰妍心里突然一软。
“所以允儿也知道了？”她问，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
“内……”雪莉小声回答：
“昨晚……允儿欧尼和我一起睡的时候，她问我，我就说了。”
“她问你？她怎么知道的？那她什么反应？”
“允儿欧尼她……”雪莉回想起昨晚允儿欧尼笑眯眯说诈自己的话，表情有些微妙：
“我也不清楚她怎么发现的，不过她好像……没怎么反对。就是说了句欢迎我加入这个混乱的大家庭。”
“哈。”泰妍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内心暗自嘀咕：‘所以这丫头是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么？怎么一点不像当初听到我说喜欢姜澈后那么大的反应了。’
她可还记得三方会谈那天，允儿那副“你们俩都疯了”的表情，还有后来那段冷战期……怎么轮到雪莉，就变成“欢迎加入”了？
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
雪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泰妍的表情：
“泰妍欧尼，你……生气吗？”
“生气？”泰妍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生气吗？说完全不介意那是假的。毕竟感情这种东西，谁不想独占？谁愿意和别人分享？可问题是……她早就没资格说这种话了。’
泰妍开口：
“我没有生气。”
雪莉明显松了口气，肩膀都放松了些。
“最应该生气的人都答应了。”泰妍继续说，语气里带着点自嘲：
“我又有什么生气的必要。”
她顿了顿，看向雪莉：
“毕竟我本来也是后来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雪莉听懂了其中的意思，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雪莉鼓起勇气：
“欧尼你不反对？”
“我肯定不反对啊。”泰妍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那笑容有点复杂，混合了无奈、释然和一点点苦涩：
“怎么说呢，我其实更在乎的是精神上的那种陪伴，所以不管姜澈身边有一个人、两个人还是三个人，我都无所谓的，可能偶尔会有酸涩的感觉，但毕竟这路本来就是我选的。””
“再说，”泰妍耸耸肩，试图让语气轻松些：
“姜澈答应你了，你自己也想好了，允儿也同意了——我现在要是跳起来说不行，是不是显得有点矫情？”
雪莉楞了楞，完全没想到泰妍欧尼会这么说。
“不过，”泰妍突然表情认真了些：
“雪莉啊，你真的想好了吗？这条路……不好走。”
“我知道。”雪莉点头，声音坚定：
“允儿欧尼也这么问过我，欧巴也这么说过。他说我可以随时退出。”
“他倒是会说话。”泰妍撇撇嘴，但随即又叹了口气，像是认命般摆摆手：
“算了，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行了，还有事没？没事的话我们就出去吧。”
“啊？这、这就完了？”
雪莉懵懵地抬起头，怎么泰妍欧尼的反应……比允儿欧尼还平淡？她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解释、道歉、哀求竟然貌似全都没有用上？
泰妍看着她那副“这就结束了？”的呆愣表情，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好笑：
“不然呢？我还要说什么？难道要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抓着你的肩膀一边摇一边喊‘你怎么可以这样’？”
雪莉被她说得也想笑，但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件事。
“啊，还有一件事……”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这事儿该不该说。
泰妍挑眉：“嗯？”
“就是……”雪莉咬了咬下唇：
“允儿欧尼说……我们要成立一个‘姜澈桃花监督小队’。”
泰妍一脸懵：“啥？”
“就是……”雪莉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
“监督姜澈欧巴，避免他以后招惹更多的人。”
泰妍的表情在几秒钟内完成了一系列精彩的变化。
先是茫然——桃花监督小队？这什么中二名称？
然后是想笑——允儿那丫头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最后变成了一种微妙的表情——这主意好像还不错？
“允儿提议的？”她又确认了一遍，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笑意。
“内。”雪莉老老实实点头，还补充了一句：
“允儿欧尼说……按照姜澈欧巴这个发展速度，再过两三年我们可能得组个足球队了。”
“噗——”
泰妍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