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澈表情有点微妙，这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怎么证明。
这就是他以前不想说的原因之一——这事儿听起来太像胡扯了。要不是今天被允儿逼到墙角，他估计还能再拖一阵子。
他叹了口气，语气有点无奈：
“我知道的事都还没发生呢，这怎么证明？总不能让时间快进几年给你看吧？”
允儿抿了抿唇，眼神闪烁了下：
“那你…要不说点还没发生的事？”
这话问出来，她自己也觉得有点荒谬，哪有让人预言未来当证据的？自己也没法证明对方说的是真的，可眼下除了这个，好像也没别的办法验证。
姜澈琢磨了一下，一时也不知道说哪件事好，想了下说道：
“泰妍的父亲，后面会因为心肌梗塞去世。”
话音落下，允儿的表情瞬间僵住，眼睛瞪的圆圆的，声音干涩道：
“啥时候的事？”
“2020年3月9日。”
“2020年3月9日？四年后欧尼的生日？”允儿喃喃重复，像是在消化这个时间。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姜澈，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不过你怎么记这么清楚？”
正常人谁会记得别人父亲去世的具体日期？除非是至亲或者特别关注的人。
姜澈沉默片刻，扯了扯嘴角，笑容有点苦涩：
“因为她和我的情况差不多，我才记住了。”
“情况差不多？”允儿刚开始没理解这个词的意思，但看着姜澈的表情，突然明白了什么。
允儿眼神复杂地看了姜澈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问下去，有些事，对方不说，她也不好深究。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正题，‘所以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
说真的吧——可以前姜澈好像并没有当过预言师来着，BTS的事情自己也不记得当时他怎么说的。
说假的吧，可也确实像姜澈说的，他完全没必要骗自己，编这么一个离谱的理由。
允儿脑子里乱成一团，理性告诉她，这事太荒唐了，可直觉又在隐隐提醒她——姜澈没撒谎。
她咬了咬下唇，决定换个角度。
“你来自未来的话……”允儿盯着姜澈的眼睛：
“为什么刚开始你自我介绍的时候要骗我？”
姜澈闻言，脸上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
“我当时没有骗你啊，”他语气有点无辜：
“你好好想想，我好像只说了自己是平行时空来的，你也没有问我来自平行时空哪个时间点啊。”
允儿一愣。
“再后来我和你提过一嘴，”姜澈继续道：
“然后你不信的嘛。”
允儿仔细回想了一下。
最早的时候……她问没问时间点？好像真的没问。那时候她整个人都懵了，满脑子都是“看到另一个自己的震惊”，哪还顾得上问细节？
至于姜澈提过自己是未来的……好像确实也提了？具体什么时候记不清了，但那时候她以为那是他为了骗钱投资编的借口，根本没往心里去。
想到这里，允儿有点尴尬。
“那你……”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那点不自在：
“干嘛现在说出来？”
姜澈心里暗自吐槽——这不是遇到鬼打墙了嘛，刚才允儿那副“今天雪莉明天秀妍后天帕尼”的架势，他要再不扔点重磅炸弹，估计能被她念叨到明年。
但这话不能直说，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
“我觉得我们认识的时间也够久了，也该让你知道我最大的秘密了。”
这话说得挺真诚的，但允儿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总觉得这家伙没说实话。
姜澈也不躲，就这么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允儿才移开视线，声音轻了些：
“泰妍欧尼知道吗？”
“知道一部分吧。”姜澈坦白道：
“我也和她提过我能看到未来片段，但具体细节我还没说。她……就信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我也不清楚她是真的信了，还是仅仅就是单纯的相信我。”
“不过不管她是真信还是假信，”姜澈继续说：
“我都准备在过一阵子就和她说清楚了。毕竟她父亲那事，早点检查，早点注意生活习惯，应该一切来得及。”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允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姜澈刚才说的话——关于未来，关于雪莉，关于泰妍父亲，还有泰妍无条件相信对方的事情。
自己好像……被比下去了？
她赶紧摇摇头甩开这莫名其妙的攀比心，抬眼看着姜澈：
“所以……你答应雪莉，是因为你见过她的结局，想改变它？”
“一部分是吧。”姜澈承认得很干脆，但顿了顿，又补充道：
“但也不全是。”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刚开始我根本没往那方面想，就想着多陪陪她，多照顾点，让她别走上那条路就行。”
“可后面……”姜澈回过头，表情有点复杂：
“不知道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她表白的时候，我第一反应不是拒绝，而是‘如果答应能让她更开心一点，好像也不错’。”
他走回允儿面前，语气认真了些：
“不过我可以确定，我是喜欢她的。看到她笑的时候会开心，看到她难过的时候会心疼——就像对你一样。”
这话说得太直白，允儿脸有点热，不自在地别过视线，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
“你具体来自哪一年？”
“2024年。”姜澈回答得很干脆。
“九年后的世界……好长的时间。”允儿喃喃道，试着想象九年后自己会是什么样子，可能还在演戏，也可能转型做别的事情了。
突然她想到什么，抬头看向姜澈，眼里闪过一丝紧张：
“那少女时代呢？我们……还在活动吗？”
姜澈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在，也不在。”他选了个折中的说法：
“成员们都在各自发展。帕尼、徐贤，还有秀英……后面会解约，具体时间好像就是近两年。”
他看了眼允儿的表情，继续说：
“所以团体活动……很少了。”
允儿沉默了。
这个答案其实不算意外。偶像团体总有解散或转型的一天，她们能一起走过十年已经是个奇迹了，但真听到“很少了”这三个字，心里还是有点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