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澈侧过头看她，客厅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沾着一点点刚才吃蛋糕时留下的奶油渍。
“新年快乐。”姜澈笑了笑，伸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嘴角的奶油：
“你是第一个。”
雪莉被他这个自然的动作弄得耳根一热，但没躲开，轻声问道：
“欧巴，刚才许了什么愿？能告诉我吗？”
“说出来就不灵了。”姜澈眨眨眼。
“小气。”雪莉嘟囔，但没继续追问，只是往他那边又凑近了些，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声音轻得像耳语。
允儿回复完最后一条消息，按熄屏幕抬起头时，正好看到雪莉和姜澈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的样子。
两人肩挨着肩，脑袋凑得很近，正低声说着什么。雪莉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睛弯成月牙，而姜澈侧着头，神情放松的看着雪莉。
暖黄的灯光给两人轮廓镀了层毛茸茸的边儿，气氛莫名有点粉红……
允儿赶紧摇了摇头。
‘想什么呢，肯定是跨年夜氛围太暧昧，看什么都像撒糖，一定是这样。’
她清了清嗓子，准备凑过去加入聊天，余光却瞥见了姜澈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那条围巾。
允儿盯着那条围巾看了几秒，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之前从没见过姜澈戴围巾吧？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买围巾的人啊？
她想了想，索性直接开口问道：
“姜澈，你这围巾是谁送的么？看起来还怪好看的。”
话一出口，沙发那头的两人同时抬起头。
正低头戳手机回消息的泰妍和Sunny也闻声看了过来。
四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姜澈——准确说是落在姜澈那条黑色围巾上。
姜澈下意识顺着允儿的视线看向围巾，顿了一秒，很自然地接话：
“这个？雪莉送的。”
“那个……是我送给欧巴的，生日礼物。”雪莉慌忙补充，语气努力保持自然：
“想着天冷了，就选了条围巾。”
她说话时，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瞟向门口衣架——她的白色羽绒服挂在那里，右侧口袋鼓鼓囊囊的，露出一截柔软的白色羊绒面料。
当时进门后，她就把自己那条白色围巾匆忙塞进了口袋，可口袋太小，塞不进去全部，还有一大半像投降的白旗一样耷拉在外面。
允儿欧尼应该……没看到吧？
雪莉的心脏砰砰跳起来，自己还没准备好坦白啊，允儿闻言看了一眼雪莉，笑着点点头：
“挺好看的。”她的目光在围巾和雪莉脸上上停留片刻，又转向姜澈：
“新年快乐啊，姜澈。”
“新年快乐。”姜澈笑了笑。
“雪莉眼光不错嘛。”泰妍瞥了一眼围巾的款式，觉得确实挺适合姜澈的——她倒也没多想什么，生日礼物送围巾很正常，她自己不也送了母带这种看起来有点奇怪但很有意义的礼物吗？
Sunny也是紧随其后：
“姜澈，新年快乐啊”
这时允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姜澈：
“对了，歌写得怎么样了？”
“啊，歌啊……”姜澈随口应道：
“已经写了一部分了。”
姜澈那句“写了一部分了”刚出口，允儿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期待。
“唱一下唱一下！”
姜澈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说了什么——他是写了一部分，但写的是Sunny要的那首《绊》啊！
理论上允儿才是第一个提出要歌的人，结果自己竟然跳过了她，先给Sunny写了。
他下意识地就往Sunny那边瞟了一眼，想看看这姐们有啥办法没。
结果就看到这姐们察觉到他视线后，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假装专心研究起自己手上的美甲。
‘李顺圭你要上天啊。’
姜澈心里一阵咬牙切齿，这女人摆明了是要看戏，
“怎么了？”允儿看他半天没动静，疑惑道：
“不方便唱吗？”
“没有没有。”姜澈回过神，脑子飞速运转。
坦白从宽？说“不好意思我先把Sunny的歌写出来了”，那允儿会怎么想？女人在这种事情上的敏感程度……
抗拒从严？硬着头皮说“我还没写？可刚才自己亲口说了“写了一部分了”。
两难之间，姜澈心一横，唱就唱吧，反正歌写出来了就是写出来了，至于顺序问题……嗯，只能靠临场发挥了，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沉。
“那我……就唱几句试试？”他清了清嗓子，表情尽量自然。
“内。”允儿点点头，一副认真听讲的好学生模样。
旁边的泰妍和雪莉也投来好奇的目光。Sunny虽然还在假装研究指甲，但耳朵明显竖起来了。
姜澈脑子里回忆着《绊》的旋律，开口唱出了那段日文歌词，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等唱完自己写的那部分后就停了下来，然后故作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大概……就是这样。”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允儿眨了眨眼，表情有些困惑，像是在努力理解什么。
“好听到是很好听……”她先是肯定了一句，然后眉头微微皱起：
“但是，我的歌不是英文歌么？所以其实我的歌日文和英文串烧的那种风格吗？”
“……”
姜澈喉咙动了动，还是硬着头皮解释：
“啊，这个……不是串烧，这是……另一首。”
“另一首？”允儿重复了一遍，目光在姜澈和Sunny还有泰妍之间来回扫视：
“所以这是谁的歌？”
话说到这里，她要是再不明白就真的傻了，姜澈目光又飘向Sunny，结果发现这姐们依旧没有搭理自己。
姜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索性破罐子破摔：
“是之前Sunny提了个想法，然后我正好有点灵感，就……顺手先写出了这一段，所以现在你们两的歌曲都是片段来着”
“哦——”允儿拖长了声音，点点头，也没有再说后面的话，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时候泰妍在旁边看了看姜澈又看了sunny插话道：
“所以sunny的歌你都写出来了？”
姜澈点头：
“嗯，就刚才唱的那几句。”
“哇——”泰妍发出感叹声，随即像是突然想到什么：
“那我的歌曲也有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