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为止？”
秀妍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脸上写满了不甘心，
她折腾了一早上——又是开车又是带人，好不容易找到这儿，难道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结束了？
“神婆nim”她还是想挣扎一下：
“要不我们再……”
“不必多说了。”
朴神婆摆摆手，抬起眼皮看了秀妍一眼，声音平缓道：
“今日缘尽于此，Jessica xi，带着你的朋友们离开吧。”
说完这句，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这次的咨询费就算了，就当是结个善缘。”
秀妍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愧疚和尴尬：“那怎么行……您都忙活这么久了……”
她是真心觉得过意不去，虽然结果不如预期，但人家神婆又是看手相又是拿镜子的，忙活了半天，最后连钱都不收——这让她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无妨。”
朴神婆已经重新垂下眼帘，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那姿态明显是在下逐客令了。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秀妍盯着朴神婆看了几秒，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算了。
她认命的站起身来，朝朴神婆微微鞠了一躬，动作有点僵硬：
“那……打扰您了。”
说完这句话，她头也不回地就往门外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离什么尴尬现场。
秀晶见状，也连忙从坐垫上爬起来，匆匆朝朴神婆也鞠了一躬，嘴里小声念叨着：
“米亚内米亚内”，然后小跑着追了出去。
转眼间，房间里就只剩下三个人了。
雪莉从坐垫上不紧不慢地站起来，动作悠闲得跟前面两人形成鲜明的对比，她侧过头，偷偷朝姜澈眨了眨眼，才追了出去。
姜澈是最后一个起身的。
他慢悠悠地站起来，先是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点发麻的腿，然后抬眼看向朴神婆。
对方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仿佛已经入定了一般。
姜澈看着这位老太太，想了想，还是微微欠了欠身——不管怎么说，对方年纪摆在那儿，而且刚才确实没做什么过分的事，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告辞了，神婆nim。”
朴神婆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姜澈转身出了房间，院子里已经空无一人了，估计那三位都道外面了，他快步走出院门，秀妍果然已经站在车边了，
她背对着院子，双手抱胸，肩膀微微起伏——看样子气得不轻，秀晶站在她旁边，一副想劝又不知道怎么劝的模样。
雪莉则靠在车身上，看见姜澈出来，冲他使了个眼色，又朝秀妍的背影努了努嘴。
姜澈心里叹了口气，硬着头皮走到秀妍身侧，试探性地开口：
“欧尼……”
“别叫我欧尼。”秀妍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姜澈被她噎了一下，但还是继续道：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
“你知道？！”秀妍猛地转过身，眼睛里都是怒火和委屈：
“你知道我在担心你，你还这么干？你看你说的那些话像话吗？还打一架？我大老远带你过来，就是为了看你打架的吗？”
姜澈等她说完，才认真地说道：
“欧尼，我知道我错了。”
秀妍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认错弄得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地认错，
“可是，”姜澈话锋一转，目光直视着秀妍的眼睛：
“先不说我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问题，就说里面那个老太太——她绝对是个骗子。”
“你怎么知道？！”秀妍显然不信，
“欧尼。”姜澈看着对方的眼睛，无奈道：
“反正我就是知道，欧尼，你信不信我？”
秀妍被这直球打得愣了一下：
“我……”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怎么信你”，可看着对方那双认真的眼睛——让她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这种话说出来，好像太伤人了。’
姜澈见她这样子，脑子立刻飞速运转。
这位姐吃软不吃硬，吵架肯定是不行，那么就只能转移她注意力了。
他脑子飞速运转，几乎是立刻就有了主意：
“欧尼，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秀妍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
“什么事？”
“就是之前给你的那些品牌建议，设计图什么的……”姜澈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
“其实都不是我的想法。”
“莫？”
秀妍眼睛睁大，刚才的委屈和愤怒全被震惊取代：
“不是你的想法？那是谁的？可是你之前不是还说就是你的想法吗？”
姜澈闻言露出一副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之前是怕你不采纳，才说是我的想法的，后面想说也一直没机会了，其实这些想法，都是sunny表哥的想法。”
“sunny的表哥？”秀妍重复了一遍，眉头皱起来:
“他为啥会给你说这些？”
姜澈心思电转，继续编道：
“其实……我和他，现在算是一个互相有好感的阶段。”
嗯，这么说没毛病，允儿本来就和自己是两情相悦——虽然他同时和泰妍也两情相悦，但这是细节问题，不重要。
话音落下。
现场瞬间安静。
“诶——？！”
发出惊呼的是郑秀晶，她小嘴微张，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完全没想到跟着欧尼来这一趟，还能吃到瓜。
雪莉则马上低下头，肩膀抖得厉害，显然拼命忍笑中，对于知道真相的她来说，“允儿欧尼”这幅坦露心迹的模样，
简直就是在一本正经地表演“我跟我自己谈恋爱”的戏码，喜剧效果拉满。
而秀妍则是彻底懵了。
她的注意力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八卦转移，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问号在盘旋——
允儿这是要谈恋爱了？
“互、互相有好感？”秀妍重复了一遍，声音都有些变调。
她上下打量着“允儿”，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探究：
“什么时候的事？上次见你的时候，你不是说只是和对方认识吗？你怎么从来没说过？sunny知道吗？发展到哪一步了？”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姜澈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
注意力转移成功！
“就是上次听你说的啊，当时欧尼你不是提了一嘴嘛，说sunny的表哥好像知道剧名就知道这个剧火不火，后来我就……又去接触了几次。”
他顿了顿，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接触多了，慢慢觉得他人还不错，现在只是互相有好感的阶段，也没正式在一起，所以我就也没跟别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