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向她。
雪莉脸上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那个……神婆nim，这镜子照了之后，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啊？比如……灵魂被吸走什么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偷偷瞄了姜澈一眼。
朴神婆看了雪莉一眼，缓缓摇头：
“不会。这镜子只能映出真实，不会伤人。”
姜澈看向这丫头，心想着果然没有白疼她，说不定雪莉有办法让自己不用照了。
可谁知下一刻雪莉就点点头，看向姜澈，说道：
“那我没问题了，欧尼，你照吧。”
姜澈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但还是伸出手，从秀妍手里接过了镜子，镜子入手的感觉比他想象中还要沉一些，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调整了下握姿让镜面正对着自己。
然后，他抬眼看去。
镜子里映出的，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林允儿的脸。
虽然镜面有点模糊，表情有点僵硬，但毫无疑问，怎么看都是允儿的脸。
姜澈盯着看了两秒，心里那块石头“咚”一声落了地。
果然。
‘什么能看到真实样子——都是唬人的。
既然镜子是普通的镜子，那么这老太太也肯定就是个个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了，
差点真被她那句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给唬住了。’
心里这么一想，他紧绷的肩膀也跟着放松下来，甚至还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镜子里，允儿那张漂亮的脸蛋也跟着立刻变得滑稽起来。
看吧，就是面普通镜子。
姜澈正准备把镜子放下，开口说点什么揭穿这场闹剧时——
“专注。”
朴神婆的声音突然响起。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姜澈动作一顿。
“集中精神。”朴神婆继续说道：
“仔细想想，你究竟是谁，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这话像是有魔力。
姜澈本来已经放松的神经，又被这句话给勾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按照对方说的，重新凝神看向镜面。
镜子里，依然是允儿的脸。
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当“你究竟是谁”这几个字在脑海里回荡时，姜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更加专注了。
然后，一些画面开始不受控制地在脑子里闪现。
刚穿越过来时，看到自己变成女生的惊恐；
演唱会上，舞台下方真正的允儿投来的震惊目光；
公寓里，允儿对他审问时，那双喷火的眼睛；
酒店里，泰妍醉醺醺地凑过来，嘴角柔软的触感；
雪莉……sunny……
这些画面一帧帧闪过，姜澈握着镜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镜面里的那张脸，似乎……有了某种微妙的变化，有那么一刹那，姜澈只觉得镜子里允儿的脸好陌生，甚至好像五官隐约波动了起来。
“！”
姜澈浑身一激灵，猛地眨了下眼睛。
再定睛看去。
镜子里，还是允儿的脸，没有任何异常。
他心脏狂跳，同时又觉得好笑——自己居然真的被这老太太带进去了，
一直盯着镜子看，再加上心理暗示，出现错觉很正常。就像盯着一个字看久了会觉得不认识一样，一个道理。
而就在这时，旁边的郑秀妍已经等不及了。
她刚才一直紧盯着姜澈的脸，还有他手里的镜子，看到“允儿”的表情一直变幻后，此时终于忍不住凑了过来。
“让我看看。”
秀妍说着，几乎是半强迫地从姜澈手里拿过了镜子。
姜澈没阻拦——反正镜子里就是允儿，爱看就看呗。
秀妍接过镜子，第一时间低头看向镜面。
镜子里，映出的是她自己的脸——带着紧张和担忧。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傻了，赶紧调整方向，让镜面朝向旁边的“允儿”。
然后，她看到了，镜子里，是“允儿”的侧脸。
秀妍盯着看了好几秒，甚至直接和“允儿”挨在一起，然后让镜面完全对准他的正脸。
镜子里的人眼神虽然有点飘忽，但确实是允儿。
秀妍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看向朴神婆，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快：
“神婆nim，这……镜子里没有发生变化，是不是就说明没有问题啊？”
朴神婆抬起眼皮，看了秀妍一眼，然后又看向姜澈，思索了一会后，开口道：
“镜子没反应，说明事情可能更严重了”
“莫拉古？！”
秀妍眼睛瞬间瞪圆了，刚才那点放松荡然无存，声音都拔高了一度：
“更严重了？什么意思？为什么没反应反而是更严重？这不是应该是好事吗？”
旁边的秀晶也跟着紧张起来，雪莉又变成了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姜澈坐在原地，听着秀妍和朴神婆的对话，心里只觉得一阵荒谬。
‘不是，这俩人怎么好像当自己不存在啊？’
但也没有参与，而是调整了下坐姿，准备继续看看这老太太接下来还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朴神婆看着秀妍，缓缓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声音压低了半分：
“有两种可能。”
秀妍已经屏住了呼吸：
“哪两种？”
“第一，”朴神婆语气严肃得像在宣读诊断书：
“她身体里的东西，层次很高。”
她顿了顿，补充道：
“高到镜子都无法显化其形。”
“层次很高？”秀妍重复了一遍：
“是说……很厉害的那种？”
“可以这么理解。”朴神婆点点头，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姜澈：
“有些存在，不是普通法器能窥探的。”
姜澈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层次很高？不可窥探？自己变成克苏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