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全是。”
他斟酌着语句，开始了表演：
“主要是，昨天晚上，大半夜的，泰妍欧尼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联系我，说话还有点语无伦次的，就说昨天遇到你了，心里很乱，然后跟我说了好多关于过去的事情”
他眉头微蹙，继续添油加醋：
“那些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泰妍欧尼突然七老八十，在回忆自己波澜壮阔的一生呢。说得我听着都有点难受。”
他小心观察了一下郑秀妍的脸色，见她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没有打断自己，显然是个好迹象。
于是继续担忧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你们昨天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感觉泰妍欧尼的情绪波动真的很大。我也有点担心你这边……所以，就想约欧尼你出来看看情况，聊一聊。”
他最后轻声问道:“你们昨天……没吵架吧？”
这一刻，姜澈把自己乖巧、懂事的妹妹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奥斯卡都要给他颁个小金人才行。
郑秀妍安静地听着，端起水杯又抿了一口，巧妙地利用杯子遮挡了自己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放下杯子时，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冷，解释道：
“我？我能有什么事。一点事都没有啊，不用担心我。昨天就是碰巧遇见了，随便聊了两句而已。也没吵架，放心吧”
她轻轻笑了一下:
“要不是昨晚忙品牌的事情忙得太晚，我肯定是早睡早起的类型，怎么可能会有黑眼圈。”
姜澈闻言，面上立刻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乖巧模样：
“那就好，欧尼没事就行。”
说完，他便采取了以退为进的策略。不再主动提起金泰妍，而是拿起桌上的手机，手指在上面随意地划拉着。
姜澈在心里盘算着：
‘赌一把，就赌这位姐会不会忍不住先问。如果她不问，等菜上来了，再找机会把话题绕回去。’
郑秀妍看着突然安静下来、低头玩手机的“允儿”，终究没按捺住，故作随意地问道：
“泰妍她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姜澈内心默默打了个响指——Bingo！我就说我不可能一直赌输！
他脸上适时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困惑，放下手机，像是在努力回想：
“嗯……好像泰妍欧尼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吧？欧尼你知道的，她本来就喜欢把事情闷在心里，就算真有什么事，也不会轻易跟我们说的。”
他顿了顿，顺势把问题抛了回去：
“欧尼，你们昨天……到底聊了什么啊？能让她大半夜的说那么多奇怪的话？”
郑秀妍眼神闪烁了一下，沉吟片刻，像是努力组织语言，最终还是蹙着眉开口：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她以前见到我，要么就是绕道走，如果实在避不开就只是营业性微笑，一句话也不多说。但昨天……”
她停顿了一下，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居然主动过来跟我打招呼，这已经够奇怪了。后来我看到她和品牌方的人交谈，那种游刃有余的感觉就更不对劲了。”
“甚至……”郑秀妍像是想到什么极其荒谬的画面，嘴角轻轻一抽:
“她还跟我说什么人都会变，巴拉巴拉讲一堆我听不懂的话……简直像完全变了个人。”
姜澈立刻配合地瞪大眼睛，一脸震惊：
“莫？！真的吗？听欧尼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泰妍欧尼最近是有点奇怪，但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
郑秀妍闻言，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可想了半天，也没理出头绪，最终只能叹了口气，对“允儿”叮嘱道：
“算了，我也想不明白。允儿啊，你之后多留意她一点吧，如果她再有什么特别的举动，或者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你……随时告诉我一声。”
姜澈看着秀妍那一脸藏不住的担心，心里更有底了——这分明就是在意的表现啊。只要在意，后面就有操作空间！
他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既然已经摸清了郑秀妍的态度，目的也就达到了，后续在多用泰妍的脸过来刷存在感就行。
于是，他乖巧点头应下：
“内，阿拉索，欧尼你放心，我会多注意的。”紧接着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向秀妍的品牌事业：
“哎呀，不说泰妍欧尼了，欧尼，说说你吧！你最近怎么样？品牌的事情还顺利吗？”
提到自家品牌，郑秀妍的神色顿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她沉默了片刻，说道：
“也就……那样吧。”
似乎觉得这样说太过敷衍，她顿了顿，又补充了道：
“市场竞争比想象中残酷多了，各种琐事也多，烦得很。”尤其是权宁一那边似有若无的纠缠，更是让她心力交瘁，但这些糟心事，她就不想对“允儿”细说了。
然而，话到此处，郑秀妍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上次“允儿”提供的那个营销方案效果确实不错。难道……允儿主动提起品牌，是又有了什么新的好点子？
这个念头让她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睛里瞬间染上了一丝期待，追问道：
“允儿你突然问这个，是不是……又有什么新想法了？”
姜澈心中暗笑，顺势接话：
“嗯……想法嘛，倒是有几个，可能不太成熟，欧尼你随便听听就好。”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抛售来自未来的案例：
“我觉得吧，我们可以找一些看起来和时尚完全不搭边的品牌或者IP合作，比如……动漫？游戏？甚至是零食饮料？制造一种反差感和话题度。
你想啊，平时完全想不到能凑在一起的东西，突然出了联名款，是不是光听着就让人觉得好奇，想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郑秀妍听着，眼睛越来越亮。这概念虽然听起来有些天马行空，但仔细琢磨，却让她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她忍不住点头：
“听起来是很有意思。”
见郑秀妍反应积极，姜澈趁热打铁：
“当然，这些都是营销手段，产品本身才是根本。至于具体的产品款式嘛……我可以再试着画几张草图给你参考参考，虽然可能有点抽象。”
他话锋自然地一转，仿佛只是顺带一提：
“对了欧尼，说到这个……上次那个一亿韩元的咨询费……”
“啊！对！”郑秀妍想起约定，立刻拿起手机，动作干脆利落，
“账号是啥？我现在转给你。”
“内！谢谢欧尼！”姜澈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忙不迭地报出了之前允儿给他的那张银行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