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娟将柳智敏带节奏和拱火的证据甩到白墨阳桌上时，他正泡茶。
他扫了一眼，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黑曼巴的毒牙，咬自己人，是最蠢的。应该学会留着，去咬外面的敌人。”
很明显，金彩源的爆火，瞬间就拉开了两人的人气差距。
这姑娘嫉妒眼红了。
同样是老师的弟子，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白墨阳甚至都能猜到柳智敏心里的想法。
他没立刻处理，而是打了个电话给YG那边的黄尚贤。
“喂，尚贤，我这边有个练习生，心思活络，天赋也不错，就是路子有点歪。”
“我听说，YG有个‘恶女形象集训营’，我觉得送你们那儿回炉重造一下。”
“对，就那个专门给反派配角做培训的地狱集训。”
“给她加点料，什么时候能把那股子阴狠劲儿收放自如、只用在该用的地方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柳智敏被“请”走的时候，脸色煞白。
但眼里那点不服输的狠劲反而被激起来了。
恶女集训？
她咬着牙，认了。
她大概没想到，白墨阳这是顺手把她往未来概念女团里那个暗黑、危险、又极具魅力的王牌定位上塞呢。
几天后，清晨。
汉南洞附近一所小学门口，阳光刚刚洒下。
一个穿着简单白T恤和牛仔裤的女孩，坐在路边的花坛上，怀里抱着一把小小的尤克里里。
是金彩源。
她轻轻拨动琴弦，唱起了那首让她一夜爆红、又让她险些万劫不复的《Let it go》。
没有华丽的编曲，没有炫技的高音，只有尤克里里清澈简单的伴奏和她微微沙哑、却异常真诚的嗓音。
“Let it go， let it go~ Can't hold it back anymore...”
放学的孩子们很快被吸引，围了过来。
他们认出了这个姐姐。
但这次没有尖叫，只是安静地听着，然后随着轻快的节奏，开心地围着她跳起了简单的舞步。
金彩源看着身边这些单纯快乐的小脸，唱着唱着，眼泪就毫无征兆地滑了下来。
但她的嘴角，却是向上扬起的。
是一种释然，也是一种找回什么的感动。
咔嚓医生。
旁边的助理拍下照片。
是菜园笑着流泪的脸，和孩子们无忧无虑旋转的裙摆。
马路对面，一辆黑色的高级保姆车无声地停靠。
车窗降下一半，白墨阳戴着墨镜，看着远处那幅画面，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等你什么时候，能像这样，不是唱给小学生，也不是唱给所谓的市场……”
他低声自语，像是说给自己听。
“而是能用这份找回的真心，唱给整个世界听……”
“那才是你，金彩源，真正可以出道的时刻。”
车窗缓缓升起，车子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仿佛从未出现过。
清晨的阳光，金彩源的尤克里里，孩子们的欢笑，和那首不再沉重的《Let it go》，构成了首尔街头最平凡又最治愈的一幕。
生活，或许就是这样。
有起有伏。
但终究要成长才行。
首尔的十二月，冷风能刮进人骨头缝里。
白墨阳，墨阳娱乐的苦逼老板，圣诞前夕还在办公室跟成堆的文件较劲。
窗外霓虹闪得跟不要钱似的。
首尔圣诞气氛浓得腻人，但他只觉得脑仁疼。
为啥？
二十六岁生日快到了呗。
手机嗡嗡嗡震得桌面板都在叫，活像揣了只发情的蜂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