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智敏没有离开。
她走到大厅一侧供访客休息的沙发区，坐下。
背挺得笔直，目光盯着电梯间方向。
一小时过去。
大厅人来人往。
有员工抱着文件匆匆走过，有陌生访客在前台登记，有人好奇地瞥向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她，又迅速移开目光。
两小时过去。
腿有些麻。
她换了个姿势，依旧盯着电梯。
终于。
电梯门打开，李知夏穿着利落的套装，手里拿着平板，快步走出。
柳智敏立刻站起身，几乎是冲了过去。
“知夏姐！”
李知夏脚步顿住，看向她，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迅速恢复成惯常的冷漠表情。
“Karina xi？你怎么在这里？”
“我想见老师。”
柳智敏开门见山，声音因为急切有些发干。
李知夏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同情。
很淡，但柳智敏捕捉到了。
“老板今天不在公司，他去了YG那边了，和BLACKPINK的团队有制作会议，要持续一整天。”
“那我去YG找他！”柳智敏立刻说。
“Karina。”
李知夏叫住她，声音放轻了些，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说道。
“老板他最近很忙。而且，他在周一的内部会议上明确说过……”
“‘i-Love的事，让她们自己处理。我不是她们的保姆。’”
轰~
柳智敏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在瞬间褪去，手脚冰凉。
李知夏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和空洞的眼神，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安慰什么，但最终只是轻声说：
“……回去吧，Karina。”
“好好准备周四的打歌。”
说完，她不再停留，对柳智敏微微颔首，转身走向门口，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
柳智敏僵在大厅中央。
周围人来人往，偶尔有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打量、好奇，或下意识的躲避。
员工们远远绕开她，好似她身上带着什么不祥的磁场。
她像个被遗弃在大厅，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雕塑。
下午。
i-Love宿舍。
钥匙转动，门打开。
客厅空荡，寂静。
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金采源的房门紧闭，里面一丝声响也无。
桌上放着一张纸条，是赵美延的字迹。
「我和恩妃欧尼去美容院了。冰箱里有拌饭，微波炉热一下就能吃。还有沙拉。」
柳智敏走到沙发前，慢慢坐下。
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她拿出手机，解锁。
屏幕亮起，推送的第一条新闻标题。
「IZ*ONE现身儿童福利院路演，传递温暖笑容！」
配图是十二个女孩围着孩子们唱歌的温馨画面。
第二条。
「ITZY黄礼志直拍再创纪录！五支破百万，一支破千万！直拍女王实至名归！」
第三条。
「乐评人集体盛赞(G)I-DLE《HWAA》，‘偶像音乐艺术性的新高度’。」
她退出推送，打开搜索框，输入「i-Love」。
第一条结果，仍然是那个刺眼的争吵视频。
第二条：「i-Love何时解散？内讧团体的终局。」
第三条：「深度分析：金采源与柳智敏，谁才是i-Love崩盘的罪魁祸首？」
她点开视频下面的评论区。
热度最高的几条：
「不如改名笑死人女团。」
「离开了白神的资源，她们什么都不是」
「赶紧解散吧，别互相折磨了」
「柳智敏去死！！！滚出娱乐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