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死寂。
只有数据流在屏幕上奔涌。
方时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如果让他成功，会怎样？”
他写下三个词。
舆论、数据、人心。
“我们不能，也无法在正面战场与他此刻如日中天的‘四大天王’抗衡。那是自杀。”
“无论是作品、资源、艺人热度上。硬碰硬都是蠢蛋的行为。”
他转身看向自己两位幕僚。
“但最好的防守，不是筑墙，是让他的加冕仪式，无法完美举行。”
“史诗不能有污点，神话不能有裂痕。”
“我们要做的，不是打败他。”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
“是在他那本即将写就的史诗扉页上，滴几滴，永远洗不掉的墨水。”
他语速加快，开始下指令。
“第一，舆论污化。目标：瓦解‘4i大战’的正当性与神圣性。”
“启动我们所有控制的‘影子’媒体和水军渠道。方向不是低级谩骂，那只会给他送热度。”
“要引导三种高级论调。”
“1.剥削论。”
“重点攻击IZ*ONE。强调她们是两年半限定团，合约期内如此高强度回归、竞争，是榨干最后价值，是对成员身心健康和未来发展的极度不负责任。”
“把Swing娱乐和白墨阳，塑造成短视、冷酷、唯利是图的资本家形象。”
“素材可以挖掘未成年成员的疲惫状态，放大焦虑。”
“2.内耗论。”
“渲染i-Love内部早已因资源分配、人气不均暗流涌动。”
“此次‘内战’是压垮团队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以通过‘匿名工作人员’爆料，释放一些成员在练习室争执、或行程中脸色不和的模糊片段、‘疑似’录音。”
“真相不重要，疑心是关键。目标是让i-Love的粉丝内部先乱起来。”
“3.霸权恐慌论。”
“唤醒中小公司的危机感。强调‘墨阳系’的垄断意味着行业生态的毁灭，资源将彻底向头部集中，中小公司永无出头之日。”
“把白墨阳塑造成一个‘破坏行业规则、贪得无厌、企图一家独大的行业公敌’，激发同行的兔死狐悲和抵制情绪。”
“第二，数据陷阱。”
“目标：破坏‘墨阳系不可战胜’的光环，引发混战。”
“在打歌节目关键一位争夺周，音源、销量、投票白热化的时候……”
“集中我们掌控的一部分‘幽灵票仓’和‘音源骑兵’，不攻击任何一方，而是把力量全部投入到某个无关，但有话题性的男团或solo歌手身上。”
“制造一次‘4i’音源和数据被短暂压制、甚至意外丢失一位的‘黑天鹅事件’。”
“不需要真的让他们赢，只需要制造一个‘看，墨阳系也不是不可战胜’的瞬间错觉和话题。”
“一旦他们的粉丝产生恐慌，开始报复性刷榜、囤专、做数据，数据战就会升级，水会越来越浑。”
他的镜片冷光一闪。
“如果能在这个过程中，抓到白墨阳本人，或者墨阳娱乐高层亲自下场护盘、操纵数据的哪怕一丝证据，那‘霸权’和‘操控市场’的帽子，就给他戴实了。”
“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