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门集团的那群豺狼怎么不去明抢!”一个穿着旧马甲的精瘦老头猛地一拍桌子,花白胡子气得直颤。
“往常我们按时交钱,想着花钱买个太平日子,好歹还能开门做生意。”
“现在倒好,他们直接亮出獠牙,张口就要收以前两倍的钱!”
“真当我们这些人形提款机了,能没完没了地给他们吐钞票?”
坐在上首的孙启东会长,五十多岁,身材微胖,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他就是孙可颐的父亲。
孙启东重重哼了一声,每个字都带着火气:“老周说得对,这哪是收保护费,这就是趁火打劫,赤裸裸的勒索!”
“金门集团这群混蛋玩得够毒,先放那些最低等的小混混出来,天天在我们店门口打转,砸碎玻璃,朝门里扔些臭鱼烂虾。”
“现在看这招见效慢,干脆直接把那群右翼疯狗放出来,外面街上闹腾的,不就是他们的杰作?”
“这分明就是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逼着我们点头答应他们的条件。”
角落里,一个四十多岁的商人干咳了一嗓子。
“咳咳,孙会长,这些道理我们都懂,可眼下外面闹得翻天覆地,根本没法开门营业啊。”
“多关一天门,流水少一天,租金人工这些钱照样往外掏,这损失太大了。”
“要不咱们再找找金门集团管事的谈谈?看看这价钱能不能稍微松松口?”
“谈?”旁边立刻有人呛声反驳,声音激愤,“跟金门集团那群恶鬼讲道理?”
“省省吧,他们的目的就是要钱,你跟他们谈一次,只会让他们觉得有机可乘,胃口会越吃越大,得寸进尺!”
这时,一个戴着老式金丝眼镜的商人,推了推滑落鼻梁的镜框,把最后一点期望投向孙启东。
“会长,咱们商会这些年,可没少孝敬管着这片的李正则议员吧?”
“逢年过节的红包,次次分量都不轻啊!”
“每次仁川市议会选举,咱们唐人街的华商选票,更是全部投给他。”
“现在商会摊上这么大麻烦,饭碗都快让人砸了,李议员总不能干看着吧?”
“他说话有分量,让他出面协调一下?”
孙启东一听这话,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昨天我就去找他了,好话说尽,请他看在往日情份上出面帮帮街坊们渡过难关。”
“你猜猜李议员怎么说?”他猛地一拍红木桌面,震得茶杯盖都跳了起来,“他说外面那些个右翼团体,能量大得很,背景盘根错节,水太深。”
“摆明就是不敢得罪西青会。”
“他反过来还假惺惺地劝我,说什么忍一时风平浪静,和气才能生大财!”
“叫我赶紧放低姿态,去好好跟金门集团谈条件。”
右翼团体和黑帮集团勾结,在韩国是司空见惯的事儿。
还得加上李议员这样的政客。
一丘之貉。
孙启东彻底怒了:“我们这些年塞给他的钱,投给他的选票,全都喂了白眼狼!”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李议员这番推诿,将众人心头仅存的一丝幻想,彻底浇灭了。
孙启东看着周围一张张失望的脸,深吸了一口气。
他沙哑着嗓子,做出了决定。
“我豁出去这张老脸,再托关系找找门路。”
他环视所有人,目光沉重:“目前只能先接着关门,护好铺子里的东西,更要护好自己和家人。!”
众人听着,心里当然不甘。
可又能如何?
就像会长说的,还是“保命要紧”。
……
黄昏时分。
仁川城东,某别墅区。
李正则议员的黑色轿车,刚从街角拐过最后一道弯,离家门口只剩几百米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