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让你体验濒死的绝望,又不让你真的死掉。
这是一门手艺。
“朴成敏,”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现在清醒了吗?愿意跟我们谈谈你的具体情况了吗?”
朴成敏艰难地撑起上半身,透过模糊的泪水和肿胀的眼皮,看向前方。
他看到了一个人。
不知何时,泳池边多了一个身影。
林恩浩穿着笔挺的少将军装,背着手站在那里。
逆光。
他的面容大半隐没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感却扑面而来。
林恩浩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看着趴在地上的朴成敏,目光似乎是看一只在泥泞中挣扎的蝼蚁。
“林……林司令官?”
朴成敏的声音抖得不成调,牙齿在打颤。
他终于知道怕了。
真正的恐惧深入骨髓。
如果只是林小虎或者姜勇灿审讯,说明这可能还只是下面人的私自行动,或者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但林恩浩亲自到场。
这意味着,这件事是保安司令部的最高意志,是一场死局。
“我冤枉……司令官阁下……我是冤枉的……”朴成敏哭喊着,试图爬向林恩浩的皮鞋。
“不不不,我不冤枉!”他突然反应过来,在西冰库喊冤是最愚蠢的行为。
这里不需要冤屈,只需要认罪。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理智。
他必须抓住这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认罪,我认罚,我有钱!”
“我在瑞士有账户,我可以给你们钱,很多钱!”
他语无伦次地抛出所有筹码,像个疯子一样嘶吼。
林恩浩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我看你是搞不清楚状况。”林恩浩冷冷地开口,“进了西冰库,那是钱的事吗?你觉得我缺那点钱?”
林恩浩转过身,不再看他。
这是信号。
林小虎心领神会。
“看来朴议员还是不够清醒。”
新一轮的殴打开始了。
这一次,林小虎和姜勇灿没有留手。
拳脚精准地落在之前的旧伤上,痛楚成倍叠加。
朴成敏感觉全身的骨架都被拆散了。
内脏似乎移位了,每一寸肌肤都在燃烧。
他再也喊不出声,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
接着,朴成敏又一次被按进了冰冷的水里。
窒息、挣扎、濒死、提起。
这个过程重复了整整三次。
每一次被提起,朴成敏的挣扎都比上一次微弱。
他的反抗意志被一点点碾碎,灵魂被抽离,只剩下一具对疼痛和窒息有着条件反射的躯壳。
当姜勇灿第三次将他像烂泥一样拖出水面时,朴成敏已经彻底瘫软在地。
他翻着白眼,口吐白沫,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眼神涣散无光。
林恩浩再次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朴议员,我想知道什么,你很清楚。”林恩浩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关于那件事,老实交代吧。”
这是一句诈语。
林恩浩并没有点明是什么事。
朴成敏虽然被打得神志不清,但他毕竟在政坛摸爬滚打多年,潜意识里的警觉还在。
如果交代了卢系人马准备政变的计划,或者美国人最近联系军方高层的名单,就算能活着走出西冰库,他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那些人会杀了他全家。
横竖都是死。
朴成敏心存一丝侥幸。
他避重就轻,哆哆嗦嗦地开始交代自己受贿的细节。
“我收了现代建设两亿韩元……还有大宇集团的一亿五千万……我都存在……”
林恩浩面无表情。
朴成敏看着林恩浩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必须说点有分量的东西。
“还有……还有……”朴成敏牙齿打颤,竹筒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我和几个议员,在江南区的‘红磨坊’会所……那是我们的秘密据点……”
“我们……我们经常在那里玩……有些女孩很小……还是学生……”
空气瞬间凝固。
林恩浩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厌恶,如同看着一堆令人作呕的排泄物。
“畜生。”
林恩浩骂了一句,抬起穿着右脚,对准朴成敏双腿之间的部位,狠狠踩了下去。
用力碾压。
“噗嗤。”
“啊——!!!”
朴成敏的身体猛地弓成了虾米,眼球几乎要爆出眼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那地方,烂了。
林恩浩收回脚,在地上蹭了蹭,似乎怕脏了鞋底。
玩女人在这个圈子里不算什么,但对女孩下手,这就只能是畜生了。
“这种垃圾,留着那玩意儿也是祸害。”一旁的林小虎听得火冒三丈,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作战匕首。
“恩浩哥,让我宰了他!”林小虎咬牙切齿,眼睛里喷着怒火,“这种人渣活着就是浪费空气!”
林恩浩摆了摆手,制止了林小虎。
“他现在还不能死。”林恩浩恢复了冷静,“死了太便宜他了,而且我们需要活着的‘证人’来指证其他人。”
他看着在地上痛得昏死过去的朴成敏,冷冷下令:“把他弄到羁押室,找个医生给他止血,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太舒服。”
“是!”林小虎虽然恨不得立刻捅死朴成敏,但军令如山,他只能恨恨地收回手。
他招呼两名守卫过来,像拖死猪一样将朴成敏拖向黑暗的走廊深处。
地上一条长长的水渍和血迹拖痕,触目惊心。
大厅里只剩下林恩浩和姜勇灿。
林恩浩转头看向姜勇灿。
“勇灿。”
“在!”姜勇灿上前一步。
“他家里现在没人。”林恩浩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寒意,“他刚才说那个会所,还有掩盖证据的事,肯定有记录或者把柄留存,这种人习惯给自己留后路。”
“带人去搜,把他的家翻个底朝天。”
“所有的文件、账本、录音带,一件不漏,全部带回来。”
林恩浩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另外,值钱的东西也清理一下。”
“既然他这么有钱,不如充公给兄弟们当奖金。”
姜勇灿瞬间明白了林恩浩的意思。这就是抄家。
既拿证据,又拿钱。
“是,恩浩哥!”姜勇灿洪声领命,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充满了干劲。
泳池边再次恢复了平静。
只有那池幽蓝的水,还在微微荡漾,倒映着天花板惨白的灯光。
林恩浩站在原地,沉默地注视着池水片刻,随即转身,迈步离去。
…………
姜勇灿带领的行动组效率极高,接到命令后,立刻行动。
他们驾驶着三辆没有任何标识的厢式货车,抵达了朴成敏位于天明洞的豪华别墅。
车辆停在别墅围墙外的僻静拐角处,时间已经是深夜,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
这片地方本来住宅密度就很低,富人区嘛!
本来门口配备着专业的安保人员,不过他们都被行动组的队员迅速控制住,扔进了其中一辆货车车厢里。
有专门人员看守。
安保人员们也只是挣点薪水而已,眼见这帮人拿着制式武器,个个凶神恶煞,那还拼什么命?
看押人员迅速用特制胶带封住他们的嘴,用高强度尼龙绳绑住手脚。
姜勇灿带队进入朴成敏的别墅,开始了拉网式搜查。
队员们开始翻箱倒柜,连每一寸地板都仔细敲击,通过声音判断是否有中空的地方,是否隐藏着暗格。
搜查的重点,自然是朴成敏的那些保险柜和藏钱藏文件的地方。
首先被打开的是主卧室衣柜后面的暗格保险柜。
衣柜被移开,露出隐藏在墙体里的险柜柜门。
通过使用特殊破拆工具,柜门很轻松就打开了。
险柜内部分成多层,下层整整齐齐码放着美元现钞,每捆都是一万美元,几乎填满了整个保险柜的下层。
粗略估算,数额超过两百万美元。
保险柜的上层,则摆放着十几根准金条,每根重10盎司,上面清晰地印着国际认证的贵金属标记与重量编号。
紧接着被打开的是书房书桌下的暗格保险柜。
队员挪开实木书桌,找到隐藏在地面下的保险柜。
里面码放着大量韩元现钞,全是面额最大的一万元纸币,堆得满满当当,几乎从保险柜的底部堆到顶部。
经初步清点,数额超过一亿韩元。
保险柜的角落里,还散落着一些价值不菲的名贵珠宝首饰与腕表。
酒窖里的隐藏保险柜最难寻找。
酒窖位于别墅地下一层,存放着大量昂贵的进口红酒,一排排红酒架整齐排列。
队员们对红酒架后反复排查,最终找到了一个与墙壁融为一体,没有任何缝隙的暗门。
暗门采用隐形设计,不仔细探查根本无法发现。
打开暗门,里面是一个体积较小的保险柜。
这个保险柜里没有存放现金与黄金,而是存放着最核心的机密文件与物品。
这些东西看似不起眼,却比现金和黄金更加有价值,里面记录着朴成敏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与密谋。
姜勇灿知道这些东西的重要性,小心翼翼地将它们逐一取出,放入特制的密封袋中。
姜勇灿在书房的书架背后,用红外线扫描仪发现了墙体异常。
经过仔细拆解,撬开了一个隐藏极深的暗格,在暗格中找到了一个文件袋。
打开文件袋,里面是朴成敏在全球多个国家银行开设的秘密账户全套资料。
韩国本土的国民银行、新韩银行,均设有账户,存有巨额存款。
瑞士联合银行的账户,余额虽未直接标注,但从关联的转账记录来看,数额非常大。
美国花旗银行、摩根大通的离岸账户,专门用于洗钱与跨境资金转移。
还有开曼群岛、百慕大、卢森堡等多个避税天堂的银行账户,存折资料一应俱全。
甚至还有详细的资金转账记录与交易凭证,清晰记录着他多年来收受贿赂、非法洗钱、输送资金的每一笔交易。
保留这些东西,主要是以防万一。
如果朴成敏“翻了车”,相关人员一个也跑不掉。
本来朴成敏有阿美莉卡义父罩着,不是很怕“出事”。
留证据更多的是为了要挟各利益相关方。
谁想跳船都不行。
队员们将所有搜出的物品进行登记、拍照、封存,每一个步骤都严格按照保安司令部的规定执行,没有丝毫差错。
现在林恩浩对于“抄家”的流程早就规范化了。
行动队员们将现金、黄金、珠宝装入特制的搬运箱,每个箱子都贴上了带有保安司令部标识的封条与详细标签,标注着箱内物品名称、数量、搜查地点与时间。
一大批箱子被队员们合力抬上停在别墅外的厢式货车,每个箱子都很沉重,需要两名队员才能勉强抬起。
姜勇灿最后一个走出别墅大门,检查一番之后,对司机点了点头,示意可以撤离。
司机立刻发动车辆,三辆厢式货车依次驶离了天明洞富人区。
这批安保人员先带回去,明天再放出来。
保证他们不敢乱说半个字。
…………
保安司令部的库房区,是整个司令部戒备最森严的区域之一,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空
合金铁门在液压装置的作用下缓缓滑开,库房内灯光明亮,采用恒温恒湿设计气。
姜勇灿指挥着队员,将几个那些箱子抬进指定的区域。
“轻点放,小心点!”姜勇灿严厉喊道,“放的时候注意平稳,不准碰撞,不准损坏里面的任何东西。”
“登记编号一个数字都不能错!”
队员们齐声应诺,小心翼翼地将箱子逐一放在指定的金属货架。
一名身着文职制服的记录员站在一旁,手持登记簿,详细记录着每一个箱子的编号、物品描述、数量、搜查地点及存放的具体坐标。
每记录完一项,都要与箱子上的标签反复核对三遍,确认没有任何差错后,才继续记录下一项。
登记簿上的记录清晰而详尽:
“B-7架,03号位置:美元现钞,面额100元,标准捆扎,共计200万美元,密封箱编号001。”
“B-8架,05号位置:韩元现钞,面额10000元,标准捆扎,共计1亿韩元,密封箱编号002。”
“B-9架,02号位置:标准金条,10盎司/条,国际认证标记,共计15条,密封箱编号003。”
“C-1架,07号位置:珠宝首饰一袋,含百达翡丽Ref.3970铂金腕表1块、卡地亚钻石项链1条、铂金钻石戒指2枚,密封箱编号004。”
“D-1架,01号位置:特级密封档案袋一份,内含银行秘密账户资料。”
登记完毕,库房专职管理员走上前来。
这名管理员身着少校制服,戴着黑框眼镜,神情严肃刻板,从事证物管理工作十余年,从未出现过任何差错。
他仔细核对登记簿上的每一项记录,又对照着箱子与档案袋上的标签、封条逐一查验,确认所有信息完全吻合后,才在登记簿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与当日日期。
随后他拿起带有保安司令部绝密钢印的特制封条,逐一贴在每个箱子与档案袋的接口处。
封条上的钢印清晰深刻,一旦贴上,除非使用专用工具暴力破坏,否则无法私自开启,能从根本上防止物品被调换、篡改或窃取。
所有封存工作完成后,库房铁门关闭。
从朴成敏处搜缴的巨额财富与绝密证据,正式纳入保安司令部的绝对掌控之中。
…………
西冰库地下二层,特级审讯室。
朴成敏坐在椅子上。
或者说,特制的约束带将他固定在椅子上。
下体那毁灭性的疼痛经过了简单的止血处理,也注射过麻药。
可那种钝痛依然顺着神经不断冲击着朴成敏的大脑皮层,让他的冷汗一层接一层地往外冒。
他试图通过吞咽口水来缓解喉咙的干涩,却发现口腔里早已分泌不出唾液,只有铁锈般的血腥味。
西冰库的审讯还没有正式开始,或者说,这种等待本身就是审讯的一部分。
没有任何人对他说话,也没有任何人走进这个房间。
只有那盏灯,那把椅子,以及站在角落里的两名守卫。
朴成敏甚至不敢转头去观察那两名宪兵。
他的大脑在极度的恐慌中开始不受控制地运转。
他想到了还在美国的妻子和儿子,想到了自己在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想到了刚才在泳池边林恩浩那双眼睛。
他后悔了。
他不该招惹军方,不该充当出头鸟,更不该相信那个人的承诺。
什么“文人政府的黎明”,什么“结束军政毒菜”。
在西冰库的刑具面前,那些宏大的政治口号显得苍白无力,连一张擦屁股纸都不如。
他只想活下去。
哪怕像条狗一样活着。
“咔哒。”
金属锁舌弹开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朴成敏浑身猛地一颤,肌肉本能地紧绷,牵动了身上的伤处,让他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铁门打开,林恩浩走了进来。
林小虎和姜勇灿紧随其后。
林恩浩径直走到朴成敏对面的椅子前,坐下。冷眼看着对方。
沉默的审视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在这一分钟里,朴成敏感觉自己似乎被扒光了衣服,扔在极寒的冰原上。
“休息得如何,朴议员?”林恩浩终于开口。
朴成敏的上下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磕碰,发出细碎的“咯咯”声。
他想回答,却发现声带僵硬得无法发声。
“我想,经过刚才的冷静思考,你的记忆力应该恢复了不少。”林恩浩的声音依然平稳。
“该说了吧?”
林恩浩眼睛微眯:“给你一分钟,不说我马上把你做成人棍。”
朴成敏显然知道“人棍”是什么意思。
“别……别……”朴成敏终于挤出了声音,带着哭腔,“我说……我都说……”
林恩浩微微后仰,靠回椅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们时间有限,朴议员,你知道该说什么,我不想听废话。”
朴成敏剧烈地喘息着,胸膛起伏。
恐惧让他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思维变得碎片化。
他不敢停顿,拼命地想要把脑子里所有的秘密都倒出来,只为了换取眼前这个男人的哪怕一点点怜悯。
“是……是金必钟牵的线……”朴成敏结结巴巴地开始供述,“三个月前……在江南区的‘松园’料亭……我们第一次见面……”
“说重点。”林恩浩冷冷地打断了他,“我对你们吃饭的菜单不感兴趣。”
朴成敏吓得一哆嗦,立刻调整语序。
“是!是!”
“核心是……是崔正旭军长。”
“金必钟议员负责联络国会内部的反全派系……也就是我们……我们要制造舆论……制造声势……”
“我也参与了……我负责一部分资金的筹集……还有……还有在这个过程中,拉拢更多的议员加入……”
林恩浩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具体的行动计划。”林恩浩盯着他,“你们打算怎么动?”
朴成敏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惊恐地游移,最后定格在地面的一点上,不敢抬头。
“弹劾……”朴成敏颤声说道,“计划的第一步,是国会强行通过对总统的弹劾案。”
“理由我们都编好了……贪污、滥用职权、镇压皿煮运动……”
“只要弹劾案在国会表决通过,按照宪法,总统的职权就会被暂时中止,由国务总理代行。”
朴成敏抬起头,偷看了一眼林恩浩,发现对方正冷冷地看着他,吓得立刻低下头继续说。
“弹劾案只是为了制造混乱,为了让总统失去法理上的绝对权威……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崔正旭军长承诺……只要国会这边一动手,造成政局动荡,他就会以‘维护宪法秩序、防止国家陷入无政府状态’的名义,扣押大统领。”
“什么时间?”林恩浩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全斗光总统下个礼拜计划要去视察第三野战军的驻地,这是年度例行视察……”
“崔正旭打算在那一天动手。”
“他早已安排好了亲信部队,就在视察当天的欢迎仪式结束后,直接扣押总统!”
审讯室内气压骤降。
这不仅仅是政变,这是兵变。
这是直接针对国家元首的武装绑架。
朴成敏感觉自己说出这些话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国会这边,我们会立刻推举卢泰健作为过渡时期的领袖,组建临时政府……”
“卢泰健承诺,事成之后,崔正旭将出任参谋总长,掌握军权。”
“而我们这些参与的议员,都会得到内阁部长的职位……”
林恩浩静静地听着。
他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但内心正在飞速构建这幅巨大的拼图。
林恩浩站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椅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朴成敏吓得整个人往后一缩,以为又要挨打。
“林……林司令官……”朴成敏仰着头,满脸鼻涕眼泪,哀求道,“我都说了,毫无保留……”
“求求您,饶我一命,我愿意做污点证人,我愿意指证崔正旭,指证卢泰健……”
“哪怕让我流亡海外也行,我不想死……”
林恩浩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国会议员。
此刻的朴成敏,卑微得像是一条断了脊梁的癞皮狗。
“你的命,现在属于国家。”林恩浩冷冷说道,“能不能活,取决于你在法庭上的表现,以及你的证词有多大的用处。”
他转过身,不再看朴成敏。
“小虎。”
“到!”林小虎立刻立正。
“按照特级重犯的标准关押。”林恩浩下达命令,“单人单间,24小时监控。”
“除了我,任何人不得接近他,也不允许他与外界有任何形式的联系。”
“找最好的医生,处理他的伤势。”林恩浩补充道,“特别是他的脑子,必须保持清醒,我不希望他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另外,确保护他自杀不了,哪怕他想咬舌头,你也得把他的牙给我拔光。”
“是!”林小虎大声领命,眼神凶狠地扫了朴成敏一眼。
林恩浩又看向姜勇灿:“勇灿。”
“在!”
林恩浩眼睛微眯,冷冷说道:“开始摇人,召集我们军中的盟友,马上来北山兵营开会。”
随后,林恩浩说出了名单:
“首都警备司令部司令官金永时中将,金贤中准将。”
“第一空输特战旅团旅长,曹南风少将。”
“第一野战军陆航团,尹斗宰上校。”
林恩浩沉声说道:“用我的名义联系他们,就说有紧急军务,务必在一个小时内赶到北山兵营。”
“明白!”姜勇灿高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