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线电通讯器里传出“猎手”的声音:“701,我是‘猎手’,报告你舰当前方位。”
金永哲少校转过头,视线投向身旁的雷达显示屏。
黑色背景上,那个代表当前位置的绿色光点闪烁着。
此时,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姜勇灿微微调整了站姿。
金永哲左边太阳穴被林恩浩拿枪指着,姜勇灿端着自动步枪,枪口对准金永哲右边太阳穴。
混合双打了,属于是。
金永哲深吸了一口气,收回视线,按住无线电通讯器:“‘猎手’,我方位置,北纬XX度XX分,东经XX度XX分。”
“收到。”猎手回应道。
话音刚落,林恩浩收回手枪,拿出一张纸条,直接递到了金永哲的眼皮底下。
这家伙看起来不会耍什么花招,有姜勇灿用枪指头就够了。
纸条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一组经纬度坐标。
林恩浩示意对方,这就是两船交接的坐标。
之前已经询问过,因为夜间海上航行各种不确定性,不可能定时定点安排交接点,一切以现场沟通为准。
金永哲感到一阵窒息,费力吸入一口空气后,努力压制住心脏狂乱的跳动。
他再次按下送话器,竭力控制着声带的震颤,让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平稳:“我们在北纬XX度XX分,东经XX度XX分进行交接。把目标带到甲板上,尽快交接。”
说出这串经纬度后,金永哲紧张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无线电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猎手的声音:“收到。”
显然猎手比对了航海图:“保持航向航速,预计一小时内抵达汇合点,完毕。”
“完毕。”金永哲匆忙回了一句,迅速切断了通讯电源。
电流的滋滋声消失了。
林恩浩没有看金永哲,直接转身面对身后的林小虎。
他做了一个手势,下达指令:“小虎,行动。”
“立刻带所有人去水兵舱,换上敌方水兵的衣服。”
“动作要快,十分钟内必须完成所有换装。”
“明白!”林小虎转身离开,来到甲板上。
他走到甲板上,对待命的特战队员吼道:“所有人,跟我来。”
“目标水兵舱,保持肃静,快速移动!”
队员们闻令而动,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特战队员们排成一列,紧随林小虎走进水兵舱。
这艘鱼雷艇空间狭小,处处透着苏式老旧装备特有的粗犷豪放。
水兵舱位于艇身中后部,里面弥漫着一股刺鼻气味。
两侧铁架床上,被褥倒是叠得方方正正,床下的储物柜有些生锈,掉漆的地方露出了铁皮底色。
林小虎大步走到储物柜前,猛地拉开柜门。
里面整齐码放着深蓝色的北方水兵制服。
舰艇上高温高湿,水兵一般都有好几套换洗制服。
林小虎抓出一套,大声说道:“各自找合身的,别挑挑拣拣,尺寸合适就可以。”
“注意肩宽和腰围,衣服不合身会影响战术动作。”
队员们迅速散开,开始翻找衣物。
一名队员拿起一件上衣在胸前比划了一下,嫌小,随手扔给旁边的战友,自己又重新抓起一件。
另一名队员发现裤脚太长,也不多话,直接挽起两道,用绑腿带死死勒住。
林恩浩最后走进水兵舱。
确认所有人都在有序换装后,他才缓缓走向角落里的一个储物柜。
林恩浩避开了挂在上层的军官制服。
那些制服上有明显的肩章和红星标识,过于显眼。
他弯下腰,从最底层抽出了一套普通列兵的作训服。
这是一件大号水兵服,以林恩浩的身高,勉强能穿。
随后,林恩浩来到甲板上,卡琳珊正好结束了一段摄影素材的拍摄,在一旁休息。
林恩浩走了过去,卡琳珊看见他的衣服,笑了起来:“你穿这身衣服,看起来不仅不像个水兵,反而更像个悍匪。”
林恩浩嘴角微微上扬。
旁边的人知道两人的关系,刻意走远避开。
林恩浩牵着卡琳珊的手,将她一把拉入怀中。
嘴唇几乎贴到了她的耳廓,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悍匪才好。”
“在这种地方,绅士活不过三分钟。”
卡琳珊感觉半边身子有些酥麻。
“那你一定要保护好我。”她轻声调笑,眼神却变得炽热。
“你带你的人去船舱,交锋过程不用拍摄,等尘埃落地再出来。”林恩浩吩咐道。
“OK。”卡琳珊点点头。
“等我一下。”林恩浩指了指甲板。
特战队员们已经换装完成,来到了甲板上。
“嗯。”卡琳珊点点头。
林恩浩走到特战队员跟前,开始一一审视。
确认所有人的穿着都没什么漏洞后,林恩浩沉声下令:“所有人注意!”
“第一突击组,跟我一起换用敌方枪械。”
“我们要携带敌人的武器,不然跟对方一碰面就露馅了。”
“后续接应组无所谓,使用自己的武器即可,到时候就行火力压制。”
“现在,检查装备!”
“是!”队员们低吼一声,杀气腾腾。
第一突击组其实也就是姜勇灿等人。
他们跟着林恩浩来到存放缴获物资的舱室。
那里堆放着几箱苏式AK系列突击步枪和手枪。
姜勇灿挑了一把仿制的AK冲锋枪,熟练地卸下弹匣,检查托弹簧的弹性,又重新装上,用力拍击弹匣底座确认卡死。
林小虎则选了一把半自动步枪。
他拉开枪机,借着灯光检查枪膛内是否有异物,随后扣动扳机试了一下击发手感。
林恩浩也拿起一把马卡洛夫手枪。
待会儿与对方碰面的时候,不必每个人都拿长武器,有长有短更合理一些。
林恩浩快速完成了验枪动作。
“所有人,上甲板,各就各位。”
一行人鱼贯而出,走上甲板。
海风呼啸而来,虽然尸体已经被清理,但战斗的痕迹依然触目惊心。
栏杆断裂,甲板上到处是弹坑和爆炸留下的焦黑痕迹。
几滩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血迹渗透进了木质甲板的缝隙里,怎么冲刷也洗不掉。
文成东正带着几个人拖着一大块深灰色的厚重帆布过来。
“快,把这里盖上!”文成东大声指挥,“拉平,别起褶子!”
“钉子呢?给我钉死!”
几名队员迅速展开帆布,遮盖住那几处最显眼的血迹和焦痕。
他们手脚麻利地用锤子将长钉敲入甲板,把帆布边缘牢牢固定。
文成东来回巡视,不时蹲下身子,用力拉扯帆布的一角,确保在海风的吹袭下不会掀开。
林恩浩站在驾驶台外侧的走廊上,目光投向轮机舱上方。
那里正冒着两股黑烟,随着海风飘散。那
是老旧锅炉燃烧不充分的效果。
卡琳珊走了过来,海风吹乱了她的金发,不得不抬手将头发别在耳后,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妩媚。
她走到林恩浩身边,肩膀轻轻挨着他的手臂,压低声音问道:“达令,这样真的行吗?他们不会看出来?”
她指了指那些冒烟的地方。
林恩浩没有移开身体,反而稍微向她倾斜了一些:“放心。”
“这艘破船本来就是这副德行。”
“锅炉老化,管道漏气,如果在海上跑得一点烟都不冒,那才叫可疑。”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卡琳珊的嘴唇上,笑着说道:“这就好比……如果我现在对你彬彬有礼,那你肯定会觉得我是个假货。”
卡琳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她大胆地伸出手,整理了一下林恩浩有些歪斜的领口,指尖在他的喉结处停留了一秒:“你确实不是什么绅士,你是条饿狼。”
林恩浩笑了笑:“等成功凯旋,我们去希尔顿酒店庆祝。”
“没问题!”卡琳珊咯咯咯笑了起来。
随后,她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有些困惑。
“说正经的,”卡琳珊皱起眉头,“我一直听说,他们的士兵被洗脑得很彻底,而且家人都在控制之中。”
“按理说,他们应该是宁死不屈的狂热分子。”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还是投降了?”
她指的是被关押在底舱的那些俘虏。
林恩浩看着远处起伏的海浪,淡淡说道:“宣传总是夸大其词,现实却是残酷的。”
“他们确实被教育要忠诚,要牺牲。”
“但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生物的求生本能会压倒一切教条。”
他转过身,面对卡琳珊,双手撑在栏杆上,把她圈在自己和栏杆之间。
“我们的机枪把他们的同伴撕成碎片,他们意识到反抗就是立刻死亡的时候,大脑会停止思考那些口号,只会剩下一个念头,活下去。”
林恩浩看着卡琳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恐惧,才是最有效的控制手段。”
“至于家人的安危、国家的荣誉,那时候都已经排在‘我不被爆头’这个需求之后了。”
卡琳珊点了点头,轻声说:“本能不可违……我懂了。”
“你懂就好。”林恩浩深吸了一口气,“战斗一旦打响,你和你的人,必须待在船舱里不能出来。”
“哪怕外面天塌了,也不准探头,我没工夫分心救你。”
卡琳珊挑了挑眉:“遵命,我期待你凯旋后向我……汇报战果。”
她故意加重了“汇报”两个字的读音,眼神里满是暗示。
“肯定的。”林恩浩笑了笑。
卡琳珊转身离开,来到甲板上,对不远处的摄影师杰克挥了挥手。
“杰克,收工,所有人进舱。”
“把机器护好,待会儿可能会很颠簸。”
杰克等人迅速关机、盖镜头盖、收三脚架。
一行人抱着贵重的摄影器材,鱼贯钻进船舱深处。
在舱门关闭的前一刻,卡琳珊回头看了林恩浩一眼。
随着舱门关闭,林恩浩脸上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走回指挥室。
金永哲和看管他的朴志勋依然站在那里。
林恩浩拿起通讯器,飞快地旋转频率旋钮,调到了与己方旗舰“必胜”号的加密频道。
“我是林恩浩。”
话筒里立刻传来李成勇的声音:“我在,情况如何?”
“我们将进入目标海域营救全在国先生。”林恩浩淡淡说道。
“请命令‘必胜’号及所有护航舰艇,立即展开战斗队形。”
“彻底封锁这片海域,注意阻断敌方可能的增援舰只。”
“我知道了。”李成勇回答道,“第三舰队已进入战斗状态,火控雷达全开。”
“我们会把口袋扎紧,等着你看好戏。”
“祝狩猎愉快,林部长。”
“必胜!”林恩浩喊了一句海军的口号。
“必胜!”李成勇回应道。
林恩浩挂断通讯,转身看向舵手。
船上这一套技术人员,包括之前的无线电通讯兵,都是第三舰队的。
他们在战斗开始后不久,就乘坐快艇上了这艘鱼雷艇。
那名年轻的舵手正死死盯着前方漆黑的海面,额头上全是汗珠。
林恩浩走过去,一只手拍在舵手的肩膀上。
“稳住。”
“保持好航向和航速。”
舵手浑身一震,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吼道:“是,航向不变,航速保持!”
林恩浩走到窗前。
窗外,黑色的海水被舰艏劈开,翻卷出白色的泡沫。
这艘伪装后的B号鱼雷艇,载着一群披着敌军军服的特战精英,无声无息地驶向那个注定要染血的坐标点。
海风更加猛烈了,吹得甲板上的帆布猎猎作响……
…………
“猎手”和全在国所在的渔船行驶在茫茫大海上。
似乎其他几艘扮演“分身”的渔船,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
这艘渔船航行非常顺利,没有遇到任何围追堵截。
从外观看,它与周围海域常见的渔船别无二致。
甲板上胡乱堆放着几捆纠结缠绕的旧渔网,几条干硬的海鱼挂在驾驶舱外的缆绳上,随着船身的起伏摇晃。
技术人员对船体内部进行了彻底的改装,大功率军用引擎取代了原本的老旧柴油引擎。
随着脱离传统意义上韩国方面的“监视区域”,渔船引擎全开,以极快的航速在海面上疾驰。
全在国蜷缩在渔船最底层的底舱里。
这里原本用来存放刚刚捕捞上来的渔获,空间狭窄逼仄,不足五平米。
空气浑浊不堪,令人作呕的味道直钻鼻腔,加上船只颠簸,让全在国产生了一阵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感。
舱壁高处挂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全在国坐在地上,后背紧紧贴着舱壁,试图从后背寻找一些安全感。
两名看守一左一右守在全在国身边。
左侧那人身形高瘦,脸颊向内凹陷。
右侧那人则截然不同,身材矮壮敦实。,
两人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全在国。
他们看着全在国,就像看着一件死物,没有任何波动。
金属手铐锁着全在国的双手,将手腕固定在胸前。
随着船身的晃动,手铐边缘不断摩擦着腕部的皮肤,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
他头上罩着一个黑色头套,隔绝了外界绝大部分光线,只能隐约透进一丝昏黄的模糊亮光。
双脚虽然没有束缚,但在这极度狭小的空间里,全在国根本无法伸展四肢,只能长时间保持这种蜷缩的姿势。
先前这些“绑匪”强行将他带上船,从只言片语中,全在国大概知道了自己处境。
随着渔船在海面上持续航行,船体剧烈的颠簸逐渐转为有节奏的起伏。
全在国心中那股混乱的恐慌慢慢沉淀下来。
惊惧褪去后,他开始思考如何脱困。
求饶毫无意义。
几句软弱的求饶根本无济于事。
全在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全斗光的儿子,这既是他的护身符,也是此时最大的诅咒。
全在国也很清楚,对方策划这起绑架行动,意在利用他作为筹码,去要挟身为大统领的父亲,以达成某种政治目的。
他觉得必须让对方明白,这个计划从根源上就大错特错。
必须解释清楚。
让对方知道,绑架自己是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
这是唯一的机会。
全在国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胸腔里翻涌的恐惧感,试图展开自救。
他费力地扭动了一下身体。
长时间的蜷缩让四肢肌肉酸痛麻木,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神经。
他用力清了清嗓子,发出一阵干涩的咳嗽声,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我……我要见你们的负责人。”
“我有话要说,我要见你们管事的人。”
高个子看守懒洋洋地转动眼珠,瞥了他一眼。
他原本半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大,嘴角向下撇出一个厌恶的弧度,发出一声充满嘲讽的嗤笑。
“就凭你?”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咬字生硬,透着明显的不耐烦:“想说什么?”
听到看守愿意搭话,全在国心中涌起一股希望。
他急忙组织语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一些。
全在国努力往前蠕动了几寸,试图缩短与对方的距离。
“我很清楚,你们抓我是因为我父亲是全斗光。”
“但是你们搞错了,彻底搞错了。”
“我们那边的情况,跟你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他语速极快,生怕对方打断自己的陈述,急切地想要将脑中的逻辑倾诉出来。
“我父亲是大统领,这没错。”
“但他不是你们认为的那种可以乾纲独断的统治者。”
“他也不是任何事都一个人说算。”
“我们有一套完整的制度,所有重大决策都必须经过国会商议,受各方牵制。”
他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强调核心观点。
“你们绑架我过去,根本威胁不了我父亲什么。”
“这招没用的,真的没用。”
“你们的目的绝对无法达成。”
然而,这却是“鸡同鸭讲”。
旁边的矮个子看守一直沉默不语,听到这里,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你踏马哪来这么多废话?”
矮个子看守往前跨了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全在国。
“有用没用,轮得到你在这放屁?”
“我们上级做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全在国心脏猛地收紧,察觉到矮个子看守语气中升腾的怒意。
他继续解释,语速比刚才更急:“我不是废话,我说的是事实。”
“我们国家有国会,国会里坐满了反对党议员。”
“那些人天天盯着我父亲,想方设法找茬,阻挠他的政策,跟他作对。”
他试图用具体的制度细节来增加说服力。
“我父亲想做任何大事,都必须经过国会批准。”
“想要调整预算,都要国会投票通过才行。”
“那些反对党议员恨不得把他拉下马,怎么可能让他为了救一个儿子就答应你们的要求?”
“他们绝不会同意的,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们把我绑过去,除了激怒我父亲,让他更加坚定地对抗你们之外,什么也得不到。”
全在国寄希望于用“制度差异”这个客观事实来打动对方,让对方从理性角度明白抓捕他的低效性。
高个子看守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他原本倚靠在墙壁上的身体猛地挺直,眼中那股麻木瞬间被愤怒取代。
他大步走到全在国面前,目光森冷地盯着脚下这个蜷缩的人,声音中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哦?”
“听你这意思,你是暗示我们领XIU就能想干什么干什么?”
“你是这个意思?”
全在国愣住了。
他完全没料到对方会从这个角度去解读他的话。
他刚想张口解释,高个子看守暴躁地打断了他:“你在拐着弯骂我们领XIU?
“骂我们的ZHI度?”
高个子看守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我告诉你,我们的太阳系代表人民,我们的ZHI度优越无比!”
全在国感受到了那股逼人的压迫感,吓得浑身一缩,后背死死抵住舱壁。
头套下的面孔瞬间煞白,冷汗顺着额头淌下。
他拼命摇头,连忙改口:“不不不,您误会了,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我父亲当然不能跟你们的……‘那位’比!”
“你们的‘那位’伟大YING明,我父亲只是一个受到各种限制的管事人而已。”
生死关头,全在国说起软话,放低姿态,试图平息对方的怒火。
“我的意思是,他权力有限,受很多制约,绑架我真的没有任何价值。”
“这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
全在国立刻转换策略:“我觉得……不如这样。”
“你们把我送回去,我给你们美金。”
“要多少赎金?你们尽管开个价!”
“只要你们放了我,多少钱我都给。”
“我立刻让家里转账,保证说到做到!”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只要是为了利益,金钱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然而,“钱”这个字眼彻底引爆了矮个子看守的怒火。
听到提议的瞬间,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似乎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猛地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浓痰落在帆布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呸!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他的声音充满了鄙夷,那是源自JIE级立场的天然仇恨。
“就知道钱?”
“不是钱的问题啊!”全在国快要急哭了,声音里带上哭腔。
他绝望地发现,自己的逻辑完全无法穿透对方坚固的思维壁垒。
双方处于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全在国只能继续哀求,“我是说,抓我对你们的事业没帮助。”
“真的,我们的制度决定了,我父亲不可能因为我屈服。”
“你们这样做,只是白费力气!”
“还踏马在这阴阳怪气!”高个子看守彻底失去了耐心。
在他听来,全在国这种看似解释的说辞,实则是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阴阳怪气地嘲讽己方。
这种“ZI产阶级的狡猾”比直接的谩骂更让他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