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道那天的美容院洗手间……我是说了很过分的话……”
“我嫉妒她……我嫉妒她曾经离您那么近……我想让她离您远点……”
“我想让您只看着我……我只想成为对您来说最重要、最特别的那一个……”
“我没想到……没想到她会变成这样……我真的没想到……”
她断断续续地,将压抑在心中许久的占有欲、恐惧和嫉妒,连同那天洗手间里发生的一切,都哭诉了出来。
书房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哭声。
而就在一墙之隔的房间里,名井南正在母亲的陪伴下听着。
庄园的书房和主卧隔音很好,但白墨阳事先做了点小小的“调整”,让书房的声音可以传到隔壁。
所以,柳智敏的每一句哭诉,每一份恐惧,每一次忏悔,都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名井南的耳中。
她听到了柳智敏承认当初的恶语是出于嫉妒。
她听到了柳智敏对她病情的震惊和恐惧。
她听到了柳智敏害怕被白墨阳厌恶、害怕失去一切的恐慌。
她甚至听到了柳智敏说出“我嫉妒她曾经离您那么近”时,那份扭曲却真实的、属于同龄女孩的卑微爱慕。
听着这些,名井南心中的痛苦,渐渐凝固了。
她靠在母亲怀里,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忽然意识到,那个在洗手间里,用言语将她逼到绝境,在她心中如同恶魔般邪恶的柳智敏……原来内心也充满了如此多的不安、恐惧和挣扎。
她并不是不可战胜的怪物。
她只是一个同样会害怕、会犯错、会为了抓住一点虚幻的光亮而不择手段的……
可怜的同龄人。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她们都在恐惧着失去。
恐惧着不被认可。
恐惧着舞台下那个真实的、不够完美的自己。
书房里,白墨阳终于转过了椅子。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地上哭得几乎脱力的柳智敏,是深深的失望。
但失望之下,还残存着一丢丢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没有把柳智敏教好,他自己也有责任。
“刘知珉。”
他叫她的全名,叫她身份证上的汉字本名,而不只是谚文发音。
“你的聪明,你的野心,都用在什么地方了。你以为用钱,用资源,就能堵住受害者的嘴,就能抹平你做过的事。”
“你这是在侮辱她,也是在侮辱你自己,更是在侮辱我。”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让我很失望,不是因为你的嫉妒。”
“人都会有阴暗面。”
“我失望的是,你用了最愚蠢、最恶劣的方式,去处理一个本来可以很简单的问题。”
“你的恐惧,让你做出了最糟糕的选择。”
柳智敏瘫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脸上满是泪水,还有鼻涕。
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白墨阳沉默了片刻,权衡着最后的决定。
他缓缓开口,给出了两个选择:
“现在,给你两条路。”
“第一,公开向名井南道歉,承认你做过的一切。后果你自己承担,i-Love和你个人的事业会如何,我无法保证。”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