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淅沥,敲打着长廊的玻璃顶。
名井南靠着白墨阳的身体,坐在地板上。
廊柱的冰凉透过薄薄的居家服渗入皮肤,但身侧传来的体温却像一个小小的暖炉。
白墨阳没有再说话,只是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指尖偶尔滑动,处理着似乎永远也处理不完的信息。
可就是这样一份刻意营造的“漠然”,反而让名井南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
他没有追问,没有安慰,更没有流露出任何让她觉得需要回应或表演的情绪。
他只是在那里,像一块沉默而温暖的岩石,允许她依靠,也允许她沉默。
她将身上那件过于宽大的大衣又裹紧了些,鼻尖萦绕着属于他的气息。
脑袋不知不觉地,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
随时可以惊醒,随时可以撤离。
白墨阳滑动屏幕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他没有转头,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肩膀能更好地承托那份微不足道的重量。
时间在雨声中缓慢流淌。
名井南的思绪放空,半年来的紧绷和恍惚,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停泊的港湾。
困意,如同潮水般悄然涌上。
眼皮越来越重,视野里的雨景渐渐模糊。
在她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感觉到有一只温热的手掌,极其轻柔地覆上了她冰凉的手背。
名井南是在一种温暖和踏实感中醒来的。
她发现自己躺在客卧柔软的大床上,身上盖着轻暖的羽绒被。
窗外,雨已经停了,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她愣了几秒,才回忆起昨晚的一切。
不是梦。
她真的跟着白墨阳回来了,还和他一起在廊下坐到了不知多晚……
最后,她是怎么回到床上的?
记忆有些模糊,只残留着被抱起的失重感,和一种被小心翼翼安放的轻柔。
但中间似乎有一段模糊的片段。
似乎还有温热的亲吻。
真是的,曾在人家困了就偷偷亲她嘴唇。
但和后面的记忆比起来,亲吻就是小巫见大巫。
因为,白墨阳将她带到了浴室,亲自给她清洗全身。
想到这里,名井南的脸颊“唰”地一下就滚烫了,心跳也跟着快了几拍。
她下意识地拉起被子蒙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眨了眨,感受着脸上未散的热度。
但让人安心的是,昨晚,他竟然没有强行要和她上床。
明明都那种情况了,那个男人竟然忍住了。
虽然她也不会拒绝。
但当时她真的很累,就算要做,也大概率只是躺着而已。
生病以后,她的精力就变得很差,只要强行运动,就会感觉疼痛,来自大脑的疼痛,从而变得暴躁起来。
所谓躁郁症,其实是过于压力下的应激。
本质依旧是一种深度抑郁。
明白自己有病,不代表能立刻治疗。
但至少见到他以后,开心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