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视线在她和宫胁咲良挽着的胳膊之间来回移动。
崔叡娜顺着她们的视线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紧紧挽着宫胁咲良的手，终于反应过来。
“啊……这个……”
她干笑两声，试图狡辩。
“这、这很正常啊！我们公司的练习生都是这样的。这是友好的表现……”
不过，她嘴上虽然说得硬气，身体却很诚实地、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宫胁咲良的胳膊。
宫胁咲良感受到手臂上的力道消失，微微侧头看了崔叡娜一眼，脸上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一点点。
但依旧没说什么。
第二天，白墨阳没去训练中心。
主题曲《PICK ME》的集体大课，由李洪基和裴允静两位导师主持，其他几位舞蹈老师负责教学。
问题很快就暴露了。
导师全是韩国人，不会日语。
而近一半的练习生来自日本。
当裴允静站在前面，用韩语讲解舞蹈动作要点时，许多日本练习生脸上都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她们能看懂示范动作，但听不懂具体要求，比如力度、节奏、表情管理这些细节。
A班站在最前排。
崔叡娜注意到身边宫胁咲良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眼中的困惑，想都没想，就开始用手比划。
配合着极其简单的日语单词和夸张的肢体语言，试图给她解释。
安宥真和张元英在后面看到了，也有样学样，小声跟旁边的日本练习生连说带比划。
好在第一遍整体演示后，节目组安排的翻译及时上场，缓解了语言不通的尴尬。
第一天主要是舞蹈练习。
集体大课后，A、B、C、D、F五个班分开，各自在指定练习室巩固。
第二天，任务更重了。
记歌词。
韩国练习生要背日语部分。
日本练习生要背韩语部分。
这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个大挑战，练习室里到处都是磕磕巴巴念外语的声音。
第三天，主题曲录音提上日程。
白墨阳来了。
他倒不是来手把手指导96个人录歌的，没那个时间。
按合同，他需要在练习期间来指导至少两次，每次不少于两小时，顺便拍点素材。
保姆车直接开到训练中心门口。
车门一开，节目组的镜头就怼了上来。
总导演刘俊宏也等在门口，一边引他进去，一边简单介绍这几天的情况。
“大部分人都很努力，但语言是个问题，进度比预想的慢一点……”
白墨阳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径直走向A班的练习室。
推门进去，十四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A班的练习生们原本或坐或站，在各自练习，见到他，立刻全体起立，鞠躬问好。
“白老师好！”
白墨阳点点头。
“早上好。”
他没废话，扫了一眼有些紧张的女孩们。
“我也不清楚你们这首歌练到什么程度了。直接来一遍吧，我听听。”
没有任何准备，甚至没给缓冲时间。
白墨阳对旁边的工作人员示意了一下，《PICK ME》的伴奏音乐立刻在练习室里响起。
女孩们手忙脚乱地拿起歌词板，跟着音乐开始唱。
结果……一言难尽。
日本练习生唱韩语部分，发音古怪，调子也飘。
韩国练习生唱日语部分，同样舌头打结，磕磕绊绊。
更别说很多人连歌词都没记熟，唱得断断续续，声音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