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表现，美延。我相信你。”
就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一句普通的话，赵美延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棒的糖果。
她用力点头，然后也学着白墨阳的样子，伸出自己的食指，小心翼翼地在白墨阳额头上，快速又轻轻地戳了一下。
“我也会给老师加油的！”
说完，她像只快乐的小兔子，蹦进电梯里，对着白墨阳用力挥挥手，电梯门才缓缓关上。
白墨阳笑着摇摇头，明明是组合里的老二，却经常比金彩源还幼稚。
走廊很长，光线明亮。
快走到拐角时，他注意到尽头那扇大窗户前站着一个人。
玲珑的背影，穿着宽松的练习服，正静静地看着窗外发呆。
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落寞。
是权恩妃。
白墨阳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身边停下，也看向窗外。
天空很蓝，飘着几朵懒洋洋的白云。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他轻声问。
权恩妃似乎吓了一跳，猛地回神，看到是白墨阳，脸上的落寞瞬间被惊喜取代。
但她的情绪向来比较内敛，只是眼睛亮了一下，规规矩矩地鞠躬。
“老师！您来了。”
“嗯，听说你们在排练校庆的舞台，过来看看。”
白墨阳也靠在窗边，目光落在她脸上。
“有心事？”
权恩妃沉默了几秒，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朵最蓬松的云，声音轻轻的。
“也没什么……就是，突然有点想我奶奶了。”
白墨阳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权恩妃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小时候，我家条件不好。爸妈工作忙，我是奶奶带大的。”
“奶奶没什么文化，但她会给我扎漂亮的辫子，会省下买药的钱给我买糖吃，会在夏天的夜晚指着天上的星星，告诉我哪一颗最亮。”
“后来……奶奶生病了，很重的病。家里没钱治。”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那时候就发誓，一定要赚很多钱，让奶奶过上好日子。”
“所以我拼命练习，想出道。可那时候年纪已经不小了，当练习生比别人晚，也没什么基础，只能比别人付出更多。”
“住过那种冬天漏风、夏天闷热的半地下室，打过很多零工，便利店、餐馆、发传单……什么都干过。”
“累得站不住的时候，就抬头看看天，想想奶奶。想着等我出道了，挣钱了，第一件事就是带奶奶去最好的医院，住最好的病房，看最美的风景。”
她顿了顿，吸了吸鼻子，眼眶有点红，但脸上却带着笑。
“可惜啊，奶奶没等到。就在我出道前一个月，奶奶走了。”
白墨阳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权恩妃是组合里年龄最大的，知道她练习生涯坎坷，但听她亲口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来，还是觉得有点堵。
“不过，”
权恩妃转过头，看着白墨阳，眼神清澈。
“老师，我真的很感谢您。不是因为您让我出道，给了我赚钱的机会。是因为您，还有墨阳娱乐，让我觉得……这里像个家。Karina、菜园、美延，她们都很好，像我的妹妹。公司的工作人员也都很照顾我们。”
“您可能不知道，出道那天晚上，我躲在被子里哭了好久。不是因为终于出道了高兴，是因为我觉得……奶奶如果知道我现在过得很好，身边有这么多人关心我，她一定也会很安心，很高兴。”
她看着白墨阳，深深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