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气氛几乎要凝固了。
总导演刘俊宏看着监视器里那快结冰的导师席，还有练习生席上此起彼伏的低声议论，果断拿起对讲机。
“各单位注意，录制暂停，休息二十分钟。”
“呼——”
广播里的通知让很多人都松了口气。
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下来。
练习生们开始交头接耳，声音也大了起来，话题自然离不开刚才那场充满火药味的评级。
白墨阳站起身，找到刘俊宏低声说了句：“给我个单独房间。”
刘俊宏立刻点头：“好的，白老师，这边请。”
很快，白墨阳被带到了一间安静的会客室。
他在沙发上坐下，闭目养神。
没过2分钟，门被轻轻推开，又迅速关上。
郑秀妍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和刚才在录制现场一模一样.
冰冷，疏离，甚至带着点不耐烦。
然而，就在门锁“咔哒”一声合上的瞬间，她脸上那层寒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灿烂的，甚至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
她几步冲到白墨阳面前，张开手臂就扑进了他怀里，像只归巢的鸟儿。
“亲爱的~我演得不错吧？是不是特别像一个心胸狭窄、公报私仇的坏女人？”
她把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笑。
白墨阳被她撞得往后靠了靠，也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嗯，是不错。表情到位，台词也够狠，特别是批评元英那段，我都差点信了。”
西卡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求表扬”。
“是吧是吧！我可是很认真在演的！”
“不过，后面还得继续，不能露馅。一旦让人看出我们在演戏，之前的效果就全白费了，你也会被骂得更惨。”
“知道啦~”
西卡拖长了语调，随即又扬起下巴，摆出前辈的架势。
“要论演戏，努娜我可比你有经验多了~别忘了，我可是出道十年的‘老’艺人了。”
她这时候故意端起姐姐的范儿，倒有种别样的可爱。
白墨阳失笑，捏了捏她的脸。
“是是是，郑秀妍前辈最厉害了。”
两人又低声说了几句，西卡看了眼时间，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和暖意迅速褪去。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走到门边，再次回头时，已经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模样。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没有回头看白墨阳一眼。
会客室里又安静下来。
白墨阳拿出手机，给刘俊宏发了条信息。
不一会儿，门再次被敲响。
“进来。”
门开了，张元英、安宥真、崔叡娜三人低着头走了进来。
张元英眼睛还红红肿肿的，脸上泪痕没擦干净。
安宥真抿着嘴，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服气。
崔叡娜稍微好点，但眼神也暗淡着，满是委屈。
“老师……”
三人小声叫道，站成一排，像三棵被霜打蔫了的小白菜。
“过来坐。”
白墨阳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三人磨磨蹭蹭地坐下。
“委屈了？”白墨阳问。
这一问，张元英的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忍住。
安宥真把头扭到一边，不说话。
崔叡娜作为大姐，勉强开口道。
“老师……我们是不是……真的表现得很差？”
“不，你们表现得很好，非常好，超出我的预期。”
三个女孩同时抬起头，困惑地看着他。
“那为什么……”